福祿城深處,昏暗的宮殿之中,
肥肉堆積如山的“肉山”正癱坐在王座之上,
在他周圍儘是被一掃而空的佳肴餐盤,
“來!再來!本王還不夠!”
肉山般的存在嘶吼著,聲音回蕩在漆黑的大殿之中,
流水般的侍從湧入昏暗的大殿,肩頭扛著比人還巨大的金盤,
餐盤之中,堆滿各種香料醃製的山珍海味。
福王肥厚的手指隨意抓起,無需咀嚼便囫圇吞下,油脂順著他下巴層層疊疊的肥肉流淌,讓本就油膩的身體變得更加油膩不堪。
地攤上,食物殘渣早已積起一座矮山,時刻發散著惡臭不堪的氣味,
這惡臭熏得那些侍從無不皺眉顫慄,更有甚者麵色發白。
然而那福王卻好似從未受到半點影響一般,
吃夠了,那大手便朝著一旁扇動著,
“來!來!本王吃飽了!將眾愛妃請來!”
“是...”
帶頭的總管麵色慘白一片,常年服侍這位殿下的他自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沉下腦袋,朝著身後揮手,
不到片刻,幾個配刀侍衛便帶著幾個渾身發顫,身材瘦弱的妙齡少女走了進來。
這些少女往往還沒到及笄之年,
但偏偏福王殿下就喜歡這些嬌嫩未開的花朵...
“去...服侍殿下。”
總管吞嚥下一口唾沫,臉上帶著一抹不忍,開口道。
“不...不要啊!”
“怪物!根本就是怪物!這樣的人我才——”
在陰影中,那肉山般的福王赫然與怪物也別無他別了。
有少女驚恐的哀嚎,轉身欲逃,
配刀侍衛眉頭一皺,剛欲拔刀,卻見一聲更大的咆哮驟起!
“你說什麼?!”
且聽得那咆哮驟起,緊接著便是那笨拙的巨掌揮出!
輕描淡寫的一摑瞬間將人如稻草般扇飛而出,
隻聽得半空中儘是骨裂脆響——
少女頭顱撞在冰冷的石柱上,再無聲息...
看著眼前這駭人一幕,先前哭嚎的少女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就連那些身為親衛的配刀侍衛也不禁神色駭然,
這位王爺的力氣近來越來越大了...
“哼,敢說本王是怪物?”
“本王如此英明神武之人,豈能容忍爾等造謠?!”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她們送過來陪我!”
“是!”
聽到王爺催促,幾位侍衛再不敢囉嗦,連忙推搡著那些少女入前。
隻見那上方厚重的帷幕落下,緊接著便是那連續而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那聲音愈來愈大的哀嚎之聲,
到了最後,帷幕之下,竟隻剩下牙齒咀嚼之音,
哢嚓哢嚓——
咀嚼骨頭的脆響自那帷幕後傳出,透過那如山般的黑影,幾位侍衛麵麵相覷,眼中難掩驚恐之色。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位福王這些年來愈發可怕了...
就在此時,大殿外卻是一陣腳步聲驟的響起。
總管眉頭一皺,他們這位爺可是向來不喜歡“用餐”時被人打擾的,
究竟是哪位不長腦子的在這種時候擅闖宮殿,
他剛開口吩咐侍衛將其攔下,便見其身影。
隻見那人身材挺拔,一席青衫,容貌方正,雙眼如火炬般明亮。
這中年男人手握書卷,渾身上下儘是書卷之氣,
看見此人,總管頓時神色一變,恭維的朝著此人抱拳道:
“見過葉先生。”
來人名為葉尋平,據說是朝中某位大儒的弟子,
此人本領非凡,前不久來投靠福王,便深受福王信任,
不過數月的時間,已徹底成了福王的心腹。
要論起來,此人如今在福王殿下心中的地位比他還要高上不少。
這樣的人物他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大總管客氣了,此番前來是有要事與福王殿下商討的。”
“這麼看,福王殿下似乎正在忙啊?”
葉尋平笑著看向那帷幕之下,
隻聽得尖叫與哀嚎之聲愈來愈大,站在一旁的眾侍從們被嚇得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呃,福王殿下現在確實不太方便,先生若有什麼話要交代,且先等一等吧。”
“無妨。”葉尋平對此置若罔聞,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便在總管震驚的目光下走上前去。
這...此人莫是瘋了不成?
他難道不知道福王殿下在進食時是六親不認的嗎?
就算是昔日那位天子,福王殿下的親哥哥來拜訪都是置之不理的。
就連親兄都如此,就更別提外人了,冒然打擾,恐會落得身死的下場!
想到這裏,總管下意識便要開口提醒。
然而好言確實難勸該死鬼。
任憑總管如何勸阻,這位葉先生卻是不聽的。
隻見其緩緩走到那帷幕之前,開口道:
“福王殿下,在下葉尋平,有要事相告。”
話語落下的瞬間,那帷幕後的撕咬咀嚼之聲戛然而止,
整個大殿內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幾乎大氣都不敢喘,他們不敢想那位福王殿下被打斷了進食會有怎樣的憤怒。
“很好。”
帷幕之後,福王的聲音緩緩傳來。
他竟沒發怒?
就在所有人驚訝於福王的情緒穩定之時候,
下一刻,一隻巨手如山般猛地撕開帷幕,撲麵而來的血腥氣讓距離最近的侍從們幾乎原地乾嘔起來,
那巨手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自上而下朝著那中年書生拍去。
如山般磅礴恐怖的氣勢吹的總管頭髮飄飛,他下意識閉上雙眼,不敢去看下一幕血肉碎裂遍地的恐怖場麵。
然而等了許久,卻遲遲沒聽到那應該出現的爆裂之聲,
睜眼去看,總管卻看見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那比葉先生整個人還要大的手掌,此刻卻止在了他頭頂之上,
就好像撞到了某種無形屏障一般,那手掌壓在他頭上三寸的位置,想往下去,卻片刻難進。
在死一般的寂靜與僵持之中,
福王忽的大笑而起,將這寂靜打破。
“哈哈哈哈,葉先生好本領!好本領!”
福王收回那滿是殘碎血肉的手掌,山一般的身軀顫抖著,哈哈大笑,
在他嘴邊,是深紅的血肉與骨渣。
“既然這種時候找我,想必是有要緊之事吧,本王寬恕你的無禮之舉了。”
福王隨手擦去嘴邊的肉渣,隨即毫無半點感情的將身下那幾具殘碎白骨扔在地上。
“收拾一下,然後滾出去。”
“本王和葉先生有要事詳談。”
眾侍從得了命令,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將地上那斷臂殘肢撿走。
不過片刻,大殿內汙垢便被清掃一空,
龐大的大殿之中,隻剩下山一般的福王和那一臉笑意的中年書生。
“好了,礙事的人都走了,葉先生想說什麼事便說吧。”
“對了,本王還有一件事要賞賜葉先生,葉先生之前舉薦的那位索命門的白無常可真是不錯。”
“本王對他很滿意,作為舉薦人的你也有功,這樣吧,本王便賞賜你十幾個美人如何?”
“那便多謝殿下的好意了。”
葉尋平並未拒絕,而是點頭應下,隨即開口道:
“此番前來,確是有緊要之事要與福王殿下說的。”
“哦?本王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才能讓葉先生如此緊急前來。”
福王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中年儒生指了指自己雙眼,
“先前我施的遮眼障,已被人破除了。”
“據我目前感知,大約有六七人破除了遮眼障。”
“什麼?!”聽到這話,福王臉上神色終於變化了,
他神色變得緊張起來,皺著眉頭開口道:
“先生不是說那遮眼障幾乎無人可破嗎?”
“非也非也,天下英雄人物何其多也,我也不過是此道小人物罷了。”葉智英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
“不過殿下卻是不用擔憂的,這些人既然能破除遮眼障,定然是對殿下您有謀害之心的歹人。”
“我覺得此次反倒是一次機會。”
“機會?”福王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是知道這儒生厲害的,既然這儒生說有機會,他倒是有些好奇是怎樣的機會。
“既然這些人想接近殿下,有謀害之心。”
“不如我們索性在城中舉辦個鬥武宴,讓英雄鬥英雄,讓好漢鬥好漢。”
“得勝者,方可入殿麵見殿下。”
“屆時他們就算贏了,也必然死傷多數,至於那最後的贏家,入殿之時便是誅殺他之日!”
聽到葉尋平的話語,福王慌張的連忙搖頭,
“不成不成,既然那些人能破除你的遮眼障,定然都是能人。”
“那最後能贏下比武的,實力定然非凡,俗話說君子不立於危樓之下,本王乃是千金之軀,豈能做這誘餌?”
“葉先生,你這主意雖不錯,但本王卻是不能答應的,若是稍有失誤,那豈不是害了本王!”
看見福王慌張拒絕的模樣,葉尋平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這廝再怎麼昏庸無能也好歹是龍脈庇佑之人,卻沒想到這麼廢物,連以身作餌這種事都不敢做。
倒是浪費了那皇家血脈帶來的修為加持了...
雖然心中失望,但葉尋平臉上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
隻見他拍了拍手,
下一刻,殿外忽的竄入一道黑影,
福王定睛一看,來人身材瘦弱,一身黑衣,臉上更是戴著慘白的骷髏鬼麵,渾身儘是濃厚的血煞之氣。
此人不正是不久前的那索命道白無常嗎?!
“我早知殿下有這般擔憂,卻實無妨,此次參賽,我們也有內部之人。”
“隻要讓白無常出手,我能保證那些參賽之人絕對活不到覲見您之時!”
葉尋平笑著說道。
看著跪倒在地上的白無常,福王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葉先生,你還真是從不讓本王失望啊!”
“既然如此,那便依照你說的去辦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