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伊山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悄悄調整了一下身位,躲到了妖古凰的身後,開口道:“陛下莫慌,我為你護駕!”
作為白澤的養女,加上妖古凰本身的實力,這裏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救她的時候,順便能撈一下自己。
淩伊山甚至還悄悄對著雪如蘭她們三個招了招手,示意她們也過來沾沾光。
“你不害怕?”
妖古凰看著淩伊山表麵慌張,但實則輕鬆的模樣,眉頭一挑,好奇問道。
“不怕,因為我家長來了。”
淩伊山舉起了手機,他已經知道了灕江龍母過來的訊息,當即有恃無恐。
距離妖帝關還有一百裡的時候,滅世蝗災停了下來。
密密麻麻尖細的聲音從黑暗之中響起,像是蝗蟲發出的聲音拚在一起,組成了晦澀難懂的音節。
“人、族、留、下。”
“人、族、留、下。”
“人、族、留、下。”
蝗災的這些話並不是對人族說的,而是對白澤和北冥說的。
殺不殺滅人族,決定權並不是在淩伊山他們這些人的手上,而是在三位煉虛境強者的手中。
輕蔑到了極點,人族在它的眼中螻蟻不如,更像是雜草。
屈辱又不甘,如此態度,哪怕是脾氣像淩伊山這樣好的人都是感到不忿,拳頭用力攥緊。
“我無所謂。”
北冥開口說道,隨後將目光看向了白澤。
白澤則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本來是該我做主的。”
“但現在,不需要我了。”
“想要人族留下來,你跟‘家長’商量吧。”
白澤笑著說道,在場的並非隻有三位尊者,還有一位,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遠在靈境的入口。
但這點距離,根本限製不了對方。
下一刻,自目不能視的遠方,鋪天蓋地的氣勢爆發開來,世界彷彿都在為這股力量顫抖。
這一刻在場人族原本還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目光齊齊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雖然看不見人影,但這股氣勢卻是像燈塔火炬一般熊熊燃燒。
靈境入口處,灕江龍母擺開了架勢,左手比了一個方向,作為瞄準,右手則是緩緩握拳。
食指、中指、無名指、尾指緩緩彎曲,最後大拇指扣緊。
動作雖然簡單,但數值卻不簡單。
哢哢哢!
用力再用力,無邊的巨力彷彿被那隻白嫩的玉手壓縮,再壓縮,簡簡單單的一個握拳動作,周圍的空間便是爆發出了悲鳴,開始如同玻璃一樣碎裂。
李曦瑤和許清雪哪裏見過這種場麵,後者還好,腦子反應比較慢,前者已經順勢抱住了後者的腰,小鳥依人一般依靠著瑟瑟發抖。
灕江龍母想要發揮出全力,就不能離開龍國的地界,也就是不能跨入靈境,但這並不代表著她什麼都做不了。
畢竟隻要人站在龍國地界就行了。
白澤雖然說是讓蝗族跟灕江龍母商量,但她卻是沒有商量的打算,她的回答隻有一個:
“滾!”
下一刻,一拳打出,無邊勁力盡數灌於靈境之中。
席捲天地的浪潮出現,則是灕江龍母一拳打出之後,牽起的天地偉力。
鋪天蓋地,席捲八荒,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扯住了整個天地,然後將其奮力揉搓壓縮一樣。
轉瞬間無邊勁力直連天際,化為浪濤,比滅世蝗災更強、更霸地殺到了妖帝關。
滔滔江水沖而來,卻並未傷到在場的三族成員,就像是幻象,但等到觸碰到了滅世蝗災之後,其真正的威力纔是爆發開來。
強,極致的強。
兩道力量碰撞在了一起,黑色的滅世蝗災被滔滔江水直接以極為強硬的方式碾碎,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一寸寸地將對方按了回去。
“動靜這麼大。”
白澤嘆了口氣,用手指在地上劃出了一條青色的線,將在場的三族成員護在其中,免得他們遭受到對碰產生的傷害。
但他有些多慮了,龍母的拳勁如滔滔江水,一往無前,產生的餘波還未波及過來,就被後麵的拳勁推著向前,繼續轟在滅世蝗災的身上。
“呱,淩伊山救我!”
塗山媚直接一個大跳,變成了一個小狐狸,張嘴咬住了淩伊山道袍的後脖頸,隨後四爪死死地扣住淩伊山的衣服,六根尾巴更是齊齊抱緊,化作了狗皮膏藥貼在上麵。
灕江龍母,妖怪最嚴厲的母親,她的威名是殺出來的,不是唱出來的。
塗山媚畏懼了。
“出這麼多汗,別蹭我道袍上麵啊。”
淩伊山不滿道:“怎麼不去找你的好閨蜜狐韻老師?”
小狐狸帶著鎮定無比的聲音從容回答,小聲開口道:“我拉不下這個臉去找狐韻。”
淩伊山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麼拉不下臉的?躲我一個晚輩後麵不是更丟人嗎?”
小狐狸從容不迫,一本正經地再次開口:“因為這不是汗,是尿。”
“不能被狐韻發現了,我要臉!”
淩伊山:?
被他發現了就不用擔心了是吧?
騷狐狸原來是尿騷味啊。
淩伊山感覺自己真得控製一下對方了。
滅世蝗災被灕江龍母的力量強行鎮壓回了無法妖域的深處,遠遠的,就有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我、還、會、回、來、的。”
“人、族、死!”
聲音之中帶著無窮無盡的惡意,勢要捲土重來。
淩伊山聞言咧嘴一笑,他又有何懼,大不了去其他的大專避難就是了。
“行了,此間事了,我們回去吧。”
白澤笑著開口,袖袍一卷,伸手一探,手中再次出現了一個記憶世界,青光湧動,將三族的成員盡數收入其中。
“北冥道友,那我便告辭了。”
白澤對著北冥拱了拱手,微微笑道。
北冥搖了搖頭,同樣拱了拱手,隻是認真說道:“叫我小友便是。”
說完之後,北冥又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上去有些扭捏又婆媽。
“還有事?”
白澤笑著問道。
北冥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背過身去,終於是悶悶地說道:
“我兒的骨,希望淩伊山能好生祭煉,我期待與其一戰。”
白澤聞言表情一怔,搖頭失笑:“你們的父子關係還真是彆扭。”
北冥聞言,化作鵬鳥,施展急速遁空離開,等其身影消失,一道聲音才傳了過來:
“我隻是將自己信仰至今,一直踐行的妖生理念教給他而已。”
“我隻會這個,也隻能教他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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