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突然的一場雨
清晨，陽光穿透雲層，卻照不亮林家村上空的陰霾。
法醫們看著眼前的慘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經過縝密的傷情鑒定和推測，村民們是先和這些外來的人打了起來，然後全都死於這些管製刀具，接著，這些人打算將屍體沉湖，卻不料被某種大型生物襲擊。
不少村民都說，那個大型生物，應該是雲峰山的白蛇仙。
“林先生，你是說，你母親和山裡的一條大白蛇關係很好，這次肯定是那條大白蛇幫忙報仇，這種話，你不覺得很離譜嗎？”
到底還是出了命案，負責調查的安保局的安保人員找到林展鵬問話。
林展鵬神色堅毅點了點頭：“肯定是白蛇仙出手幫忙。”
“這……林先生，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你說的話，實在是……”
還沒等那安保人員把話說完，一旁四十多歲的隊長打斷了話。
“行了，林先生因為失去了親人，所以會胡說八道也是能理解的，你先出去吧。”
隊長都發話了，安保人員也點了點頭。
很快，
小房間裡隻剩下了林展鵬，和麪前的隊長。
“自我介紹，我姓古，林先生，關於雲峰山有條大白蛇的事情，我已經從其他村民口中瞭解了。”
“他們也證實，那天山洪暴發的時候，的確是那條大白蛇背著你母親，才讓她得救。”
“我無意冒犯，想問一下，你母親和那條白蛇的關係如何？”
古隊長坐在林展鵬的對麵，從兜裡掏出一包黃鶴樓，抽出來一根遞給林展鵬。
林展鵬擺了擺手：“我戒了。”
“戒了是好事。”古隊長一愣，笑著將煙叼在嘴裡。
“不介意吧？”
他拿出打火機，
林展鵬說道：“不介意。”
“我老孃和那條蛇的關係…我覺得啊，我個人認為，大概是母子吧。”
“你或許會覺得這很扯淡，可是據老孃說，那條白蛇是在二十年前就出現在雲峰山的，她當時救下了那條蛇，然後每隔一段時間，那條蛇都會去我家，到老孃身邊待著。”
“說出來會讓人笑話，那條蛇陪在我老孃身邊的時間，比我還久。”
林展鵬苦澀一笑。
他今年四十多歲了，十九歲的時候，他就離開林家村到城市裡打工，北漂過，也下過南洋，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江城。
“我老孃也說過，自從那條蛇出現在我家裡以後，家裡不管是菜園子，還是院裡，都沒出現過任何蟲蟻，就連夏天也很涼爽。老孃說，這都是因為那條白蛇。”
林展鵬現在的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沒有之前那麼悲痛。
古隊長用力嘬了一口煙，說道：“這些事情我都信，那條蛇明顯已經有了靈性，其智慧和人類相差無幾。”
他把煙在桌子上壓滅，隨後站起身，笑著對林展鵬說道：“林先生，該瞭解的，我都已經知道了。您可以先回去，不過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是會找您，希望您能配合。”
“好，我肯定配合。”林展鵬點點頭，站起身來。
被送走之前，
林展鵬回過頭，看向古隊長：“古隊長，你們會對那條蛇做什麼嗎？”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古隊長明顯知道更多東西，但那些東西，暫且不適合讓自己知道。
“目前還不會。”
古隊長沒有做出保證，因為這些事情，並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
當林展鵬走了之後，
古隊長拿出手機，撥打了一串極其簡短的電話，簡短到，隻有一個數字。
9。
電話撥打過去的瞬間就被接通，彷彿那頭的人一直在等待著古隊長的電話。
“怎麼樣了？”那邊的人問道。
古隊長說道：“是條已經誕生靈性的白蛇，智慧與人無二，但應該還到不了三等，給個二等到三等之間的評價吧。”
“二等對吧？”那邊的人確認了一遍。
“還有更多資訊嗎？”
古隊長目光深邃，看著雲峰山的方向：“暫時還沒有，具體掌握什麼能力，以及血脈強度到底如何，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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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進山裡拍一些照片，近距離看一看，因為我也有可能估錯，如果林展鵬沒說錯，那條蛇現在起碼二三十米長，可能早就是妖級生靈，沒準憑藉古老血脈，正在化蛟。”
那邊的人驚愕道：“不太可能。我們目前已知覺醒古老血脈的遊走生靈，幾乎都在2級的‘獸’與3級的‘妖’之間，想要化蛟，就得再往前一步，達到‘靈’級存在。”
“靈氣不過蘇醒二十來年，暫時還不會誕生出‘靈’級的吧？”
古隊長說道：“那我不清楚，如今這個世道不能用一定，肯定這種辭彙，總之我先掛了，晚點去山裡瞧瞧。”
“注意安全，‘魈’。”
……
暮色四合，
古蕭來到林家村，這裡的現場已經被處理過，目前還有幾名安保人員被吩咐在此看守。
“古隊。”
一名年輕的安保人員看到古蕭之後，走上前打招呼。
“恩，我去山裡轉轉，你們忙自己的。”古蕭朝著對方點點頭。
小年輕問道：“不需要我陪您？”
“沒事，我就去轉轉。”
古蕭拍了拍那小年輕的肩膀，獨自走進僻靜的山林。
在確認沒有視線注意他的時候，古蕭速度逐漸加快，他身法詭異，如同鬼魅般在林間穿梭。
‘炁’在體內蕩漾開，流入經脈，一種奇異的變化在他臉上出現，肉眼可見的紅色氣團在臉部聚集，變作一張麵目猙獰的儺麵。
修行十多年，古蕭的感知範圍，大約在一百米，以自身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風吹草動盡在掌握。
他在林中騰躍奔走，沒過多時，一道獸血沸騰的氣息被他感知。
“恩？”
“是一頭狼？”
“從氣息判斷，是‘獸’級，怎麼會出現兩隻獸級生靈？”
古蕭沒有去追蹤那頭山狼，而是繼續感知，很快便將整座雲峰山踏遍。
可讓他詫異的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感知到那條白蛇的氣息。
這說明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那條白蛇已經從雲峰山離開了，所以自己感知不到。
而第二種，就是……
‘嘩啦啦’
山雨無聲，淅瀝瀝的下著，
雨勢不大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這場雨來得突然，進山之前，他還能看見頭頂的皎皎明月。
“第二種可能，那條白蛇能遮蔽我的感知。”
“好突然的一場雨啊。”
雨打樹葉，劈啪作響，
其中夾雜著，某種巨型生靈遊動爬行的輕微動靜，
方纔還無法感知到白蛇的古蕭，頓時驚覺，在自己的背後，有一道讓他幾乎窒息的目光出現！
古蕭立即轉過身，隻見不遠處的樹梢上，一雙金色的豎瞳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目光中，蘊含著無盡的威嚴與冷漠，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他同時也看見了李修緣頭部的隆起，
“這條蛇，果真在化蛟！”
這一幕令古蕭瞠目結舌，渾身雞皮疙瘩都蹦起來了！
“無意打擾！我隻是想進來看看你長什麼樣，真的無意打擾！”
古蕭隻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抽筋，如果他和這條白蛇正麵發生衝突，那麼結局隻有一個，他死。
就在古蕭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的時候，李修緣卻沒對他做出任何攻擊的舉動。
剛才那場雨，已經告訴李修緣，眼前這個人類的確沒有惡意，並且這個人類的身上也有一種淡淡的野性生靈氣息。
他如今已與雲峰山逐漸化為一體，成為這座山的守護生靈，是他的職責，但並不意味著任何闖入山裡的都要在此丟掉性命。
李修緣隱去氣息，山雨收束。
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濕的古蕭，直到李修緣消失，他才大口喘著粗氣，彷彿從鬼門關裡走過一遭。
“多，多謝。”
古蕭沒有完成此行的任務，沖著李修緣消失的夜幕山林拱手緻謝，隨後使出全身力氣奔下雲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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