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怒!
沉眠深山的白蛇睜開眼,
那朵曾綻放於懸崖之巔的潔白奇花已然枯萎,但它灑落的銀白花粉,卻如同星辰碎片般融入了這片天地的脈絡。
李修緣沐浴在這濃鬱的靈氣中,隻覺渾身血肉都在歡愉地顫抖。
【血脈等級:3】
【靈氣值:127/1000】
【能力:雨】
他赫然發現,自己多了一個被叫做雨的能力。
“雨?”
李修緣心中一動,一種玄妙的感應油然而生。
想得再多不如實踐,他默默啟用這個能力,頃刻間,李修緣感覺自己能察覺出一片範圍裡發生的什麼。
‘嘩啦啦啦’
雨幕落下,
原本晴朗的夜空,驟然烏雲密佈,細雨如絲,斜織而下。
這雨,彷彿有了靈性,籠罩之處,萬物生靈的氣息皆無所遁形。
整個雲峰山,都在他的感知之下,纖毫畢現。
“果然是喚雨,還能隨我意控製雨勢大小,但需要不小的損耗。”
“恩?”
李修緣心中震撼,正欲收功,卻猛地察覺到了山腳下的異常。
雨幕之中,一股暴戾的血腥氣衝天而起!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看到了林家村中那一幕幕慘烈的畫麵。
十多個拎著武器的年輕人,與僅剩的幾戶村民對峙,那些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什麼情況?”
李修緣不解。
但當雨幕收束那一刻,李修緣發現,那間被洪水衝垮的院子裡,本該已離開的老人此時卻倒在血泊中。
頃刻間,
褐色豎瞳滿是暴戾與憤怒!
雲峰山怒了!
暴雨傾盆而下,不再是溫柔的細雨,而是如同天河決堤般的狂瀾!
一道白色的閃電撕裂夜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山腳疾馳而去。
……
半夜闖進來的這夥人,便是金老闆安排的打手。
他本意是想讓人揍一下這些不懂事的村民,但是這些社會上的精神小夥年紀輕輕,正是脾氣暴躁的年紀,如炮仗般點一下就炸。
上了頭的打手們,開始沒輕沒重的朝著村民們身上招呼,直到領頭的看到這麼多村民受了傷,有的還倒在地上,這才冷靜下來。
“不想死的都他媽別再過來!”領頭的黃毛身上也掛了彩,不斷把身後這群控製不住脾氣的打手往後推。
麵前的村民們卻都彷彿被某種東西影響,變得狂躁,即使受了傷,也奮不顧身的衝過來。
村民們身上的力氣大得驚人,頭髮花白的老人原本走路都費勁,此時竟能一把將人推開數米遠。
領頭的黃毛終於還是製止不了,混戰再一次開啟。
隻是由於打手眾多,因此一番交戰後,那幾戶村民都無一例外倒在地上,全都沒了動靜,連剛才那個最機靈的狗子,也未能倖免於難。
“媽的,都他媽讓你們別過來了!”
“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嗎?我操!”
領頭的黃毛喘著粗氣,大聲咒罵著,聲音卻有些顫抖,他低下身一個個檢視,確認了所有村民都沒氣了以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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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幫打手,有的躺,有的坐,有的背靠著樹榦狼狽喘息。
“他媽的誰讓你們下死手的?!”
打手們麵麵相覷,剛纔打起來的時候各個都充滿了熱血與激情,現在冷卻之後,也都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有個頭鐵的小年輕不以為然道:“朗哥,你怕什麼,有大老闆給咱們撐腰呢。”
這句話卻點燃了那黃毛的怒火,站起身衝過去,飛起來就是一腳。
“撐你老媽!大老闆交代的是教訓一頓,不是弄出人命,現在死這麼多人怎麼交代,你他媽腦子呢?!”
能混到領頭多少還是有些本事,黃毛也很快冷靜下來,他看著眼前的慘烈場景,知道今晚的事情不能傳出去。
這村裡的住戶,即便是不明不白的失蹤,也不能讓人知道全都死在這。
“老五,你帶人把地上的屍體都搬到東邊的湖裡,腳上綁好石頭,一定要沉下去,現場這些痕跡都想辦法清理一下。”
黃毛指著地上這些屍體,神色陰鬱吩咐道。
這時,
一個年紀較小的打手湊上前,指著不遠處還亮著燭火的破落院子:“老大,那邊還有個老太婆,我剛才一個沒注意就把她弄死了。”
黃毛緩緩扭過頭,看向對方,眼神陰冷可怖:“自己去處理,你要是留了一點痕跡,你也一起沉湖。”
“好,好!”打手哆嗦著跑開,
很快,
就開始有人綁屍體,並消除痕跡。
這幫人都沒注意到,一道綿白色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村口。
“要我說,這還有什麼好處理的,大老闆肯定不會對咱們見死不救。”
“少說幾句吧,哎,待會要不要去這幫人家裡看看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反正人都死了。”
對麵同樣擡著屍體的同夥,不安分的問道。
“可以啊,反正不能白來,恩?你那什麼表情,見鬼了?”
“你,你,你後麵…蛇……”
還不等那沒腦子的打手轉過身,一張血盆大口已然撲來。
暴雨沖刷著猩紅血液,
雲峰山又下雨了,
神奇的是隻有這片區域在下暴雨,彷彿是雲峰山在釋放怒火。
龐然生靈須臾間,就將這些犯下罪行的人類全部處死,殘肢斷骸滿地都是。
李修緣回到了那間破落小院,來到已經沒有生機的老人身邊,安靜盤臥。
“送你最後一程吧。”
李修緣心道。
放在不遠處的手機響起,李修緣瞥眼看去,發現是老人的兒子林展鵬打來的電話。
他伸出尾巴,點下接聽鍵。
“媽,囡囡沒事,隻是下午出去吃東西的時候輕微食物中毒,掛點水就好了。”
“媽,聽得見嗎?”
“是訊號不好還是怎麼?媽?喂?”
電話那頭,老人的兒子先是以為訊號不好,或者手機有問題,還是一旁的老婆提醒他,老人的手機是兩天前買的,新手機,不太可能出問題。
林展鵬頓時意識到不妙,語氣變得焦急,並表示馬上趕回來。
電話一直沒掛,李修緣能聽到男人在電話那頭焦急的求助,直到確認他們往村子趕,李修緣這纔不疾不徐的離開小院。
褐色豎瞳中僅剩的最後一點人性,也伴隨著雨幕收束,而徹底消退。
綿白色的身影在林中遊動,重新回到崖畔,李修緣探頭看去,發現那朵花已經徹底枯萎。
他閉上眼,能感覺到,雲峰山正在活過來,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座山的脈搏與心跳。
準確說,那是與李修緣逐漸同頻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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