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清晨,薄霧如同輕紗,籠罩著蘇醒的棲水村。雞鳴犬吠,炊煙裊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富有生機。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先是王嬸在河邊洗衣服時,發現河水似乎比往日渾濁了些,還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她養在河邊的幾隻鴨子也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接著,住在村子地勢較高處的幾戶人家發現,自家水井打上來的水,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味,煮出來的飯都帶著點怪味。
更讓人心慌的是,村裡開始流傳開更多的訊息。除了之前工人生病、牲畜不安之外,又有新的怪談湧現。
“聽說了嗎?昨晚錢有財家那條大狼狗,對著後山叫了半宿,天亮一看,眼睛都紅了,見人就齜牙!”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昨晚起夜,好像看到後山工地那邊有綠油油的光一閃一閃的,嚇得的他差點沒栽茅坑裏!”
“老劉頭今天一早從工地回來,臉都是白的,說什麼都不肯再去守夜了,說是撞邪了!”
“這煞氣……不會真像沐風說的,會蔓延到村裡來吧?”
村民們聚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擔憂和恐懼。目光不時瞟向後山那棟顯眼的爛尾別墅,又下意識地看向林家老宅的方向。如今,林沐風在村中的威望早已不同往日,遇到這種玄乎事,大家本能地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林沐風此時正和石頭在村後的小路上散步,順便檢視地氣。
石頭如今已非吳下阿蒙,在林沐風的悉心教導下,他對氣場的感知越發敏銳。他皺著眉頭,對林沐風說:“風哥,我感覺……村子這邊的氣,好像沒有以前那麼‘乾淨’了,摻雜了一絲讓人不舒服的涼意,就是從後山那邊過來的。”
林沐風讚許地點點頭:“你的感覺沒錯。‘養屍地’的煞氣本就陰濁,加上‘虎口煞’格局如同一個漏鬥,不僅匯聚煞氣,更將其擴散開來。雖然目前還很微弱,但若放任不管,假以時日,村中水土、乃至村民健康,必受影響。”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路邊的泥土,在指尖撚了撚,又放在鼻尖輕輕一嗅。泥土中除了固有的土腥氣,果然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陰寒汙穢的氣息。
“地脈已開始受到汙染了。”林沐風站起身,神色凝重。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些。錢有財的猶豫,正在讓整個村子為他個人的貪婪和短視買單。
“那怎麼辦?”石頭有些著急,“錢有財那個鐵公雞,肯定捨不得拆他那寶貝地基!”
“盡人事,聽天命。”林沐風目光深遠,“我們先做些準備,盡量延緩煞氣蔓延,護住村子核心地脈。至於錢有財那邊……希望他能在釀成更大惡果之前,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帶著石頭,沿著村子外圍緩緩行走,不時在一些關鍵節點停下,或是埋下一枚刻有簡單凈化符文的鵝卵石,或是淩空畫下一道隱形的符籙,引導地氣形成一個小小的、暫時的防護旋渦。
這些手段無法根除煞氣源頭,但如同在洪水來臨前築起的一道道矮堤,希望能暫時阻擋或疏導汙濁之氣,為村子爭取更多時間。
做完這些,林沐風回到老宅,從祖父留下的木箱中,再次找出了那幾本厚厚的地方誌和風水筆記。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來證明後山那塊地的問題,以及……或許能找到一些歷史上的依據。
而此時此刻,錢有財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著別墅的設計圖紙和預算報表,臉色鐵青,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拆,意味著巨大的經濟損失和麪子掃地;不拆,怪事頻發,連自家都不得安寧,甚至可能成為全村公敵……
桌上,手機再次響起,是他一個在縣裏搞建築的朋友打來的。
“老錢,你那個別墅怎麼回事?圈子裏都傳開了,說你那地方風水極凶,工人都不敢去幹活了!我幫你問了個先生,人家一聽是‘養屍地’加‘虎口煞’,直接擺手,說給多少錢都不接,讓你另請高明!”
朋友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錢有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他癱坐在老闆椅上,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卻感覺渾身發冷。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
林沐風的警告、工人的怪病、家裏的狗吠、夜裏的詭異電話、村民的議論、朋友的勸告……所有畫麵和聲音在他腦中交織、放大。
最終,對未知的恐懼、對承擔責任的懼怕,以及一絲尚存的理性,佔據了上風。
他決定,再去找別的“大師”來看看,如果真如林沐風說得那樣,他也隻能這麼認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後山別墅工地的地基深處,一縷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黑氣,正悄無聲息地鑽出地麵,如同毒蛇般,向著村落的方向,緩緩蔓延……
(下篇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