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異響之事,雖被林沐風悄然解決,但村中的流言卻並未立刻平息,反而因為那幾戶靠近老宅的人家確認了夜晚確實恢復了安寧,而變得更加繪聲繪色。隻是流傳的主角,從“鬧鬼的老宅”,悄然變成了“有真本事的林先生”。
林沐風對此不甚在意,他更關心的是自身實力的鞏固與提升。那夜深入地底凈化畸變節點,消耗巨大,但也讓他對自身力量的運用,特別是“引氣訣”與“破妄咒”的結合,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會。連續幾日的靜修,不僅完全恢復了消耗的氣感,甚至因那場高強度的“實戰”,使得丹田氣團更加凝練了幾分,與地脈的聯絡也似乎穩固了一絲。
這天上午,他正在院中翻閱祖父留下的那些非核心的、關於本地風物誌和民俗雜記的筆記,試圖從中尋找關於村後林地那邪異能量源,或是老宅區地下那古老波動的線索,院門外卻來了幾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來的是村西頭那幾戶受老宅異響困擾最深的人家代表,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在村中頗有威望的林姓族老,也是現任村長的叔父。幾人臉上都帶著恭敬,甚至有些拘謹的神色。
“沐風啊,沒打擾你吧?”林老拄著柺杖,語氣和藹,帶著長輩的關切,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林沐風放下筆記,起身相迎:“五叔公,您老怎麼來了?快請進。”他將幾人讓進堂屋,母親聞聲也出來倒了茶水。
寒暄幾句後,林老說明瞭來意。原來,那幾戶人家在確認家中安寧後,心中既感激又後怕,總覺得事情雖然解決了,但畢竟曾經“不幹凈”過,心裏有個疙瘩,住著不踏實。他們商量著,想請林沐風出麵,在那片老宅區,尤其是祠堂附近,做一場正式的“安靈法事”,一來是徹底安撫可能還殘存的“不凈”,二來也是告慰先祖,祈求祠堂保佑一方安寧,讓村民們都能徹底安心。
“沐風,你爺爺在的時候,村裡遇上這類事,也都是他老人家主持的。”林老看著林沐風,語氣懇切,“現在你回來了,又有這個本事,大傢夥兒都信你。你看……能不能辛苦一趟?”
林沐風聞言,沉吟起來。
法事?他並非真正的道士,對民間法事的那些繁瑣儀軌並不熟悉。祖父的筆記裡雖有零星提及,但也並非係統傳承。
然而,他轉念一想,這或許並非壞事。“安靈法事”的核心目的,在於安撫能量、凈化氣場、穩定人心。而這,恰恰與他所掌握的“安宅法”、“凈心咒”乃至初步的引導地脈之氣的法門,在本質上相通。他不需要拘泥於固定的形式,完全可以憑藉自身對能量的理解和掌控,達到甚至超越傳統法事的效果。
而且,這確實是一個安撫村民、鞏固自身在村中地位的好機會。一個穩定、信任的環境,有利於他後續的修行和探索。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祠堂。祠堂是宗族精神凝聚之地,其本身的氣場與地脈相連。或許可以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去祠堂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與老宅區地下那古老波動,或是村後林地邪異源頭相關的線索。
思忖既定,林沐風抬起頭,看向目光殷切的幾位村民,點了點頭:“五叔公,各位叔伯,既然大家信得過我,這個法事,我可以做。”
幾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不過,”林沐風話鋒一轉,“我對傳統的法事儀軌並不精通。我隻能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和爺爺留下的一些法子,儘力安撫此地氣場,告慰先靈,以求安寧。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證十成十。”
“理解!理解!”林老連忙說道,“沐風你肯出手,大家就放心了!需要準備什麼東西,你儘管說!”
林沐風略一思索,道:“不需要太多繁雜之物。準備三牲祭品(豬頭、雞、魚),一些時令水果,香燭紙錢即可。最重要的是大家的心要誠。”
“好!我們這就去準備!”幾人連忙應下,又問明瞭做法事的時間。林沐風看了看天色,定在次日黃昏,陽氣漸弱,陰氣初升,便於溝通安撫之時。
送走千恩萬謝的村民,母親有些擔憂地走過來:“沐風,這法事……你真有把握嗎?可別出了岔子……”
“媽,您放心。”林沐風安慰道,“我不是去跳大神,隻是藉助一些方法,讓那片地方的氣場更平和一些,讓大家安心。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林沐風自己心裏也清楚,這次“法事”絕非簡單的走過場。他要麵對的,不僅僅是肉眼看不見的能量殘留,還有整個村子凝聚的期盼目光。這既是一次實踐,也是一次考驗。
他回到房間,開始靜靜思索明日的安排。不需要華麗的道袍,不需要繁複的咒語,他將以自身為引,以龜甲為憑,以“凈心咒”安定四方,以“安宅法”梳理地氣,或許……還可以嘗試引導祠堂積聚的宗族願力,共同滌盪殘留的晦暗。
這將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公開施展超出常理的能力。
他撫摸著懷中溫潤的龜甲,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深邃。
明日黃昏,村西祠堂,將是他真正以“林先生”之名,在這片生養他的土地上,邁出的至關重要的一步。
(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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