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閣”的產品在高階市場悄然走紅,連帶著“林師”之名在更廣泛的層麵流傳。這陣風,終於不可避免地吹到了那些傳承悠久、行事更為保守的傳統修行勢力耳中。
這天下午,趙知秋接到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電話。來電者自稱是龍虎山天師府在江州別院的執事,代表張清遠道長,希望能與林沐風先生進行一次正式的會麵。
張清遠,乃是當代天師府在世俗間的代表人物之一,雖非天師親傳,但在傳統玄門中地位尊崇,是守舊派的中堅力量。他的主動接觸,意義非同一般。
趙知秋不敢怠慢,立刻向林沐風彙報。
“張清遠……”林沐風對這個名字有印象,祖父的筆記中曾提及龍虎山一脈,評價其“雷法正宗,戒律森嚴,然稍顯固步”。他略一沉吟,便道:“可以,安排時間地點。”
會麵地點定在了一家極具傳統韻味、隻對特定會員開放的茶樓。最大的雅間內,焚著上好的沉香,氣氛肅穆。
林沐風依舊是一身簡單的深色便裝,帶著趙知秋準時抵達。而對方,早已在此等候。
張清遠看起來年紀約莫五十,麵容清臒,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穿著一身漿洗得筆挺的深藍色傳統道袍,頭戴混元巾,手持拂塵,坐在主位之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他身後侍立著兩名年輕弟子,同樣道袍整齊,眼神倨傲地打量著進來的林沐風二人。
見到林沐風如此年輕且穿著隨意,張清遠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與不悅,但很快便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他並未起身,隻是微微頷首,拂塵一擺:“林小友,請坐。”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趙知秋眉頭微皺,對方這姿態,可算不上友好。他剛想開口圓場,林沐風卻已坦然自若地在張清遠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無波。
“張道長,久仰。”林沐風開口,不卑不亢。
張清遠打量著林沐風,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金石之質:“林小友近來名聲鵲起,手段非凡,連寰宇中心那等困局都能化解,真是後生可畏。”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詢,“隻是不知小友師承何派?尊師名諱為何?我玄門正宗,似乎未曾聽聞有林小友這般年輕才俊。”
這是直奔主題,打探根腳了。在守舊派看來,師承來歷是判斷一個人是“正道”還是“野路子”的首要標準。
趙知秋心中一緊,看向林沐風。
林沐風麵色不變,淡然道:“家師乃山野閑人,早已不問世事,名諱不便提及。至於手段,無非是遵循天地之理,調和陰陽之氣,些許微末伎倆,不敢當道長謬讚。”
他既未承認也未否認自已的傳承,將問題輕描淡寫地帶過,反而點明瞭自已行事的原則。
張清遠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對林沐風這含糊的回答不甚滿意。他身後的弟子更是忍不住輕哼一聲,顯然認為林沐風是故意隱瞞,或者根本就是無門無派的野修。
“哦?山野閑人?”張清遠語氣微沉,“那我觀小友行事,與商賈之流合作緊密,更將那玄門術法製成器物售賣,此舉,似乎與我等清修之道,有所背離吧?”他的目光掃過趙知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直接質疑林沐風將道法與商業結合的行為,有違修行人的本分。
趙知秋臉色有些難看,但強忍著沒有發作。
林沐風卻笑了,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通透與自信:“張道長,道法為何?可是為了藏於深山,孤芳自賞?晚輩淺見,道法源於自然,用於人間。以合適的方式,幫助世人改善居所,安撫心神,趨吉避凶,使其能更好地生活,這難道不是‘道’的一種體現嗎?至於與趙總合作,各司其職,將力量用於真正需要之處,總好過空談玄理,於世無益。”
他這番話,直接闡明瞭自己“道在人間”、“經世致用”的理念,與守舊派“避世清修”的傳統觀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清遠眉頭緊鎖,林沐風的話他無法直接反駁,但這與他堅守一生的信念產生了強烈的衝突。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小友巧言善辯。然,玄門之術,關乎天機人心,不可輕傳,更不可與銅臭為伍,此乃古訓,亦是我等維護正道不墜之根本。”
理唸的碰撞,在這初次見麵中,已顯露無疑。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張和微妙。
(第11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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