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老宅書房內點亮了一盞老式枱燈。暗黃的光暈下,林沐風與石頭對坐,桌上攤開著今日記錄的求助資訊冊子,旁邊還放著村民們送來的些許謝禮。
“風哥,按你說的,今天一共來了十九撥人,接了四樁,都是小問題,按你教的法子應該都能解決。剩下的,按規矩都勸回去了。”石頭彙報著,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但看向林沐風時,又染上了擔憂,“不過,就像你說的,我看有好幾個人,問話時眼神躲閃,說的也是雲裏霧裏,不像真心求助的。”
林沐風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燈光在他沉靜的眸子裏跳躍。“樹欲靜而風不止。名聲即是雙刃劍,能助人,亦會招禍。今日之勢,恐難長久維持。”
他拿起那本冊子,翻看著上麵記錄的形形色色的問題,緩緩道:“單靠我們二人,精力有限,難以分辨所有來者善惡真偽。長此以往,不僅耽擱修行,更可能落入他人算計。”
石頭撓了撓頭:“那……咱們把門關起來,誰也不見?”
林沐風搖頭:“堵不如疏。況且,修行之人,積累外功亦是重要一環。完全閉門謝客,有違本心,亦可能使真正需要幫助者絕望。”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需得想個兩全之法。既不能來者不拒,耗費心神於瑣碎虛假之事;又不能閉門造車,斷絕善緣。”
“風哥,你有主意了?”石頭眼睛一亮。
“尚未周全,但有個雛形。”林沐風道,“其一,需進一步明確‘三不救’原則,並公之於眾。不誠者不救,即心術不正、言語不實者;尋釁者不救,即故意生事、無理取鬧者;大奸大惡者不救,即事涉人命、傷天害理者。此三條,需借村長之口,廣為傳播,讓四方鄉鄰知曉,也絕了某些人的心思。”
“這個好!”石頭拍手,“把規矩亮出來,看誰還敢胡來!”
“其二,”林沐風繼續道,“需得為你,也為村中,培養些助力。”
“我?”石頭一愣。
“不錯。”林沐風看向他,“你身負陰陽眼,感知敏銳,是塊好材料。以往隻是跟著我打下手,日後,一些情況明晰、不甚複雜的事務,你可嘗試獨立處理。我會傳你更多基礎的安宅、凈心、辨識氣息的法門。一來可為我分憂,二來也能讓你真正成長起來。”
石頭聞言,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胸膛一挺,激動道:“風哥!我……我能行嗎?”
“事在人為。”林沐風鼓勵道,“你心性純良,根基已有,缺的隻是歷練與係統傳授。從明日起,我便開始教你。”
“嗯!”石頭重重點頭,眼中燃起鬥誌。
“其三,”林沐風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變得悠遠,“或許,也該讓外界知曉,棲水村並非可以隨意窺探攪擾之地。”
石頭似懂非懂:“風哥,你的意思是……”
林沐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而問道:“今日那些被婉拒之人中,可有特別留意我等反應,或對村中環境格外感興趣的?”
石頭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說:“有!那個說是家裏鬧鬼的瘦高個,還有那個問東問西的老太太,眼神都不太對勁,不像真著急家裏事的。”
林沐風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冷意:“看來,魚兒已經開始試探了。也罷,正好藉此機會,敲山震虎。”
他心中已有計較。名聲帶來的煩惱,需以更強大的實力和更明確的立場來化解。被動接招,不如主動佈局。既要維持善緣,積累功德,也要豎起藩籬,震懾宵小。
夜漸深,書房內的燈光卻久久未熄。林沐風在與石頭詳細講解明日開始的學習內容,也在心中不斷完善著應對之策。他知道,從明日開始,他將不再僅僅是被動應對求助的“林先生”,而是要更主動地去掌控局麵,在這名聲的旋渦中,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
(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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