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暖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吹拂著棲水河兩岸的垂柳。隨著農曆六月的臨近,一年一度的河神祭開始進入籌備階段。這是棲水村最重要的傳統祭祀活動,據說已有近百年的歷史,每年都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這日清晨,村長召集村中長者和各房代表,在祠堂召開河神祭籌備會議。林沐風作為村中公認的高人,也被特別邀請參加。
祠堂內香煙繚繞,氣氛莊重。村長林老根坐在主位,左右分別坐著村中最年長的幾位老人。林沐風被安排在村長右手邊的位置,顯示出他在村中特殊的地位。
各位,村長清了清嗓子,再過一個月就是河神祭了。按照往年的規矩,咱們得開始準備了。
負責祭祀事務的林老三翻開賬本:去年祭祀用了三頭豬、五隻羊,還有雞鴨若乾。香燭紙錢花費五萬,請戲班子的費用十萬,再加上其他雜項,總共費用二十來萬了。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對於棲水村這樣的普通村落來說,這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花費確實太大了,一位老人皺眉道,而且年年如此,村民們的負擔很重啊。
但是不能不辦啊,另一位老人立即反駁,河神祭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要是斷了祭祀,惹怒了河神,咱們村可就要遭殃了!
林沐風靜靜地聽著眾人的爭論,同時運轉破妄咒觀察著祠堂內的氣息。他注意到,當提到二字時,在場不少老人的氣場都會出現一絲波動,那是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情緒。
沐風,村長轉向他,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沐風身上。這段時間以來,村民們已經習慣在重要事務上聽取他的意見。
林沐風沉吟片刻,問道:村長,各位長輩,我想先瞭解一下河神祭的由來。這個傳統是怎麼開始的?
幾位最年長的老人互相看了看,最後由九十多高齡的五婆婆開口:
這事說來話長。大概在六十多年前,咱們這一帶鬧過一場大洪水。河水暴漲,淹沒了大半個村子,死了不少人。後來村裡請來一位遊方道士,說是河神發怒,要每年祭祀才能平息。
另一位老人補充道:從那以後,村裡就開始每年舉辦河神祭而不像過去那樣每隔幾年才舉辦一次。說也奇怪,祭祀之後,洪水就再也沒泛濫過。
但是...林沐風敏銳地捕捉到老人語氣中的遲疑,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老人們麵麵相覷,最後還是五婆婆嘆了口氣:這些年來,祭祀的規模越來越大,要求也越來越高。最早隻是些水果糕點,後來要雞鴨,再後來要豬羊...總覺得,不太對勁。
林沐風心中一動。在破妄咒的視角下,他能看到老人們在說這些話時,氣場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我明白了。林沐風點點頭,在做出決定之前,我想先去河邊看看。
會議結束後,林沐風獨自來到棲水河邊。初夏的河水清澈見底,兩岸垂柳依依,景色宜人。但在破妄咒的加持下,林沐風卻感知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河麵上空漂浮著一層淡淡的妖異氣息,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更讓他注意的是,河水中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能量波動,與尋常河流大不相同。
他沿著河岸緩緩行走,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細節。在河水流經村子的那段河道,他發現了幾處特別的地方——那裏的河床似乎被人為改造過,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水流格局。
這不像自然形成的...林沐風若有所思。
當他走到往年舉行祭祀的河段時,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異常。這裏的妖氣最為濃鬱,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歷年祭祀時宰殺牲畜留下的痕跡。
風哥!石頭氣喘籲籲地跑來,我感覺到這邊有很重的陰氣!
林沐風讚許地看了石頭一眼:你的感知很準確。說說看,你還發現了什麼?
石頭凝神運轉陰陽眼,仔細探查著河麵:水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很大,但是看不清楚。而且,我總覺得它在...在吸收著什麼。
吸收?林沐風心中一動,說具體些。
就是...石頭努力組織著語言,這附近的生氣好像在向河中心匯聚,特別是祭祀用的牲畜被投入河中後,那種吸收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林沐風的臉色凝重起來。石頭的發現印證了他的猜測——這所謂的河神祭,恐怕另有隱情。
傍晚時分,林沐風再次來到村長家。他將今天的發現告訴了村長,並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村長,我認為今年的河神祭需要重新考慮。這背後可能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村長大驚:你的意思是...?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林沐風謹慎地說,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祭祀活動並不簡單。在查明真相之前,我建議暫緩籌備工作。
村長陷入了沉思。取消或改變延續了數十年的傳統,這可不是小事。但林沐風的話又讓他不得不重視。
這樣吧,村長最終決定,我給你十天時間調查。如果十天後你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咱們再討論如何改革祭祀。如果沒有...
我明白。林沐風點頭,如果沒有確鑿證據,一切照舊。
夜幕降臨,林沐風站在河邊,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麵。在他的感知中,河水深處的那個存在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散發出更加濃鬱的妖異氣息。
一場關乎棲水村傳統與真相的較量,悄然拉開了序幕。
(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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