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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玄界，青雲宗。
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坐在河邊，大口喘著粗氣，旁邊扔著一堆農具。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自已磨出血泡的手掌，越想越來氣。
“自從來這個鬼地方，每天有上頓冇下頓，天天被當黑奴一樣使喚。種地就種地吧，靈米還得交七成——七成！他喵的，周扒皮都冇這麼狠。”
是的，這個少年是個穿越者。
三年前他睜開眼發現自已躺在荒山野嶺的時候，也曾熱血沸騰過。禦劍飛行、斬妖除魔、長生不老、迎娶聖女——他在腦子裡把能想到的修仙爽文劇情全過了一遍，然後拍拍屁股站起來，準備大乾一場。
現實給了他一棒子。
冇有金手指，冇有老爺爺，冇有係統。測靈大會上，他滿心期待地把手按上測靈石——石頭紋絲不動，半點光都冇有。廢靈根。彆說修煉了，連靈氣都感應不到。人家雜役至少能修煉，隻是資質差。他連雜役都不如。
當時測靈台上，執事看了他一眼，連名冊都懶得翻，說了句“去田裡幫忙”，就算安排了。
這一幫就是三年。
他在青雲宗冇有自已的田，哪塊田缺人手就被派去哪塊。今天是西坡，明天是東溝，後天是北窪。種出來的靈米要交七成，剩下的才輪到自已——但一個連固定田塊都冇有的雜役，分到的那點連塞牙縫都不夠。也談不上什麼壓榨不壓榨，雜役都這樣，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林墨把氣喘勻了，捧起河水洗了把臉。
月亮從雲層後麵移出來，青雲山脈在月光下鋪展開去。七十二峰層層疊疊，像一群披著霜衣的巨人。主峰上的宮殿群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飛簷鬥拱在雲霧裡若隱若現，偶爾有幾道劍光從雲層中穿過，拖著長長的尾跡——那是夜巡的內門弟子。山風從高處灌下來，把滿山的古鬆吹得濤聲陣陣，靈霧混著鬆脂的氣味瀰漫開來。
林墨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劍光。
禦劍飛行。斬妖除魔。
他低頭繼續洗手。
跟他有個屁的關係。
一塊淡藍色的麵板突然彈出來，懸在他臉前。
【天工係統】
【宿主：林墨】
【靈根：廢靈根】
【靈能值：3】
【當前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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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掃描——探測方圓三十裡內靈脈、靈礦、靈氣波動
【待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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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植培育（50）——解鎖後獲得初級靈田改良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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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工業（100）——解鎖後獲得簡易自動煉丹爐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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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工業（200）——解鎖後獲得標準化煉器模具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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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武器（500）——解鎖後獲得靈能弩製造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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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機械（300）——解鎖後獲得靈能水車、靈能耕犁圖紙
【係統升級：1000】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去……”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麵板還在。又揉，還在。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他的聲音都在抖，“你知道我這三年過得有多苦嗎？”
麵板不吭聲。
林墨深吸一口氣，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向那些方框。靈植培育，五十。靈能值，三點。
差四十七。
他蹲在河邊，盯著那個“3”看了很久。
“三年。躺了三年你纔來。來了還要我自已掙靈石。”
麵板還是不吭聲。
“你就不能帶點啟動資金嗎？”
麵板安靜得像塊石頭。
林墨歎了口氣，把農具收拾了，扛在肩上往回走。剛走到石屋門口，一個綠色的身影已經堵在那兒了。
趙德厚。外門執事，築基後期，他的頂頭上司。道袍繃在肚子上，腰帶勒進去兩寸，綠豆眼，蒜頭鼻。
“你明天不用去東溝了。”
林墨看著他。
“落霞峰那十畝田，從今天起歸你管。每月交靈米五十斤，少一斤扣一塊靈石。”
林墨把農具靠牆放好。落霞峰他知道，宗門最偏的荒山，十畝破田，三年換了四任。上一任種了半年，畝產不到三成，被抽了二十鞭趕出山門。每月五十斤——那種田畝產頂多二十斤，怎麼算都不夠留種。這不是給他分田，是給他挖坑。
“怎麼，不樂意？”
“樂意。”
趙德厚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墨在床沿坐下來，重新點開麵板，點開那個唯一亮著的方框——靈能掃描。
一圈淡藍色光圈從身上盪開。
光圈裡，落霞峰地下三百丈的位置，有個小藍點，一閃一閃的。
林墨盯著那個藍點看了很久。
窗外月亮移過主峰的飛簷，劍光漸漸稀疏了。七十二峰的輪廓沉入夜色，隻剩山頂的積雪反射著冷白的光。山風從落霞峰的方向灌過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氣味。
他關掉麵板，躺回床上，翹起嘴角。
明天開始種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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