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憋著一口氣離開了伯爵府。
在即將要上馬車之前,她轉頭,看了一眼這諾大的伯爵府。
“好得很。”
隨後便上了馬車。
邢野不敢說一個字,老老實實的駕著馬車離開。
車廂內,阮清在思索著對策。
謝景行這幅撂挑子不管的態度,的確是把阮清給氣到了。
因為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如果謝景行不配合自己,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完全無法估量。
這也正是阮清最討厭的一點。
“這人怎麼能這樣?”
阮清實在是有些生氣。
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說好了倆人一起努力,共創和諧未來的呢?
感情從頭到尾就她自己抱著這種天真又不切實際的想法?
因為太過於生氣,隻感覺渾身的五臟六腑都在疼。
“氣死我了!”
砰!
阮清狠狠砸了一下車廂內的小桌子!
車轅上,邢野心中擔憂卻又隻能閉嘴不言。
相爺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相爺打從生病之後,給人的感覺就更是帶著一絲的詭異。
性情大變到了讓人難以置信,如今更是動了怒。
曾幾何時,相爺何曾因為那些小事兒而動過怒?
這一切想來,實在是太過詭異,讓邢野不敢去深想。
而馬車內,阮清可並不知道邢野在哪兒又開始了頭腦風暴,她現在的腦子比誰都疼!
不僅僅是腦子疼,渾身都在疼!
這些日子,因為事情太過的繁瑣,所以從回春堂送進來的藥材,她還沒有來得及煉製。
恰因如此,所以她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
眼下被這麼一氣,好傢夥更難受了!
她抬起手,捶了捶胸口。
“相爺?”
門外,邢野擔憂詢問。
“沒事。”
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把濁氣給吐了出去之後,阮清這才感覺舒服些許。
既然謝景行不給她活路,那麼阮清也不打算再坐以待斃了!
畢竟,鬼知道這位相爺的心思什麼時候還能再變?
與其被動受著方方麵麵的製衡,那麼她就算是翻了天去,那也是大夥兒逼的!
想到此,阮清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輕笑。
不是想要逼她麼?
那就看看最終誰發瘋纔是最可怕的!
而此時的皇宮之中,信箋也已抵達芙蓉苑。
“貴人,是相府送來的家書。”
貼身嬤嬤笑著把家書呈上。
憐貴人聞言卻不由得蹙眉。
家書?
這二字對他來說分量卻是極重的。
而這所謂的家書,卻從來未曾給予過自己半分的關懷。
她看了一眼貼身嬤嬤。
“嬤嬤認為這是一封家書?”
此言落下,嬤嬤也不由得一頓。
半晌後,這嬤嬤也隻能苦笑了一聲。
“貴人,到底是相府送過來的,便是走個過場,那您也得過目一番不是?”
說完後,眼神更是左右掃了一眼。
“且不提這兒還有旁人的眼線。”
這個旁人是誰,她們主僕二人都清楚得很。
憐貴人心中也自然清楚,當即也隻能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拿過那封信箋開啟。
而當瞧見了裏麵的內容之時,憐貴人更是嗬的一聲輕笑。
“瞧瞧吧,本宮的好祖母,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嬤嬤聞言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接過信箋看了一番,隨即更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這……這老夫人……”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評價纔好。
憐貴人手指輕輕扣了扣桌子。
“家中父親母親回來,按理說這本該是好事兒,可實際情況,卻是這群人狼子野心!”
話落,她更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貼身嬤嬤被嚇得急忙叩首。
“貴人息怒!”
似乎也知曉自己這般是無用功,所以憐貴人心中便是再憤怒,卻也隻能壓下這一切的不甘。
半晌後,把情緒給穩定了的憐貴人,這才開口。
“祖母希望本宮在陛下麵前為謝家美言幾句……”說到這裏,這憐貴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說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貴人慎言!”
貼身嬤嬤是真的快要被自家娘娘給嚇死了!
實在是什麼話都敢說!
這若是被旁人聽了去,那日後指不定會鬧出來什麼禍端啊!
但憐貴人卻半點不在乎。
“謝家的榮成本就係阿遠一人之身,本宮始終不懂,他們為何要這般抵觸阿遠。”
憐貴人在說到這裏時,又頓了頓,似乎是在想一個恰當的詞。
“整個謝家都靠著阿遠錦衣玉食,飛黃騰達,可到頭來他們卻個個兒瞧不上阿遠,他們不是有病是什麼?”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可真是謝家不變的根骨啊!”
貼身嬤嬤徹底不敢說話了。
謝家的根,已經爛到了骨子裏。
歹竹這些年也就出了自家娘娘與相爺兩顆好筍,但即便如此,卻仍舊是被謝家人給當成是棋子一般的擺弄。
想到自家貴人打從進宮開始遭遇的這些算計,排擠,貼身嬤嬤都為自家娘娘心疼。
可生在這樣的世家,出路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他們小輩兒能掌控的,貼身嬤嬤就算是再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貴人,您打算……”
憐貴人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她看向貼身嬤嬤。
“嬤嬤,本宮不知道。”
她的聲音略有些哽咽,還帶著一絲茫然。
謝家祖宅在濟南,那裏他們盤根錯節的勢力不可小覷,而盛京城的這一脈靠著謝景行水漲船高,濟南那邊兒更是有著隱隱靠攏之意。
三年,他們姐弟二人謀算三年,未曾讓濟南老家進入到盛京城。
可當父親母親從濟南老家回來,憐貴人便知曉,有些事情怕是要控製不住了。
“阿行可是有遞過來訊息?”
“未曾。”
貼身嬤嬤搖了搖頭。
而這,纔是最讓人頭疼的。
憐貴人也不由得擰眉,半晌後這才無奈嘆息。
“算了,或許阿遠還有其他的謀算,且先按兵不動吧。”
“是。”
等貼身嬤嬤退下後,憐貴人則是看著那封被扔在桌子上的信箋,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嘲諷自己的笑。
這就是她血濃於水的親人,處處都在吐露著算計。
而算計的人,更是她的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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