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太君最擔心的,是他出門做什麼去了。
可想了一圈兒,卻始終不解其意,最終也隻能擱置。
而另一邊,阮清在馬車內假寐,她的腦海中卻翻騰著許多的事兒,等待會兒見到了謝景行,她必須得把這邊兒的情況問清楚,若不然日後鬼知道會鬧出來什麼事兒。
再來一次這種情況,阮清搞不好真的會直接擺爛。
很快馬車到了伯爵府。
而阮清隻帶了一個邢野。
來的突然又沒有拜帖,邢野隻能舔著個大臉去叫門。
索性相爺這名頭大的能鎮住一切牛鬼蛇神,伯爵府小廝聽聞相爺前來,當即便大開府門,跪地恭敬迎接。
阮清從馬車上下來,瞧見這一幕的時候,也是不由得嘖了一聲。
果然啊,權勢這個東西,還真是讓人趨之若鶩。
她一路暢通無阻進了伯爵府。
左看看,右看看。
嗯,不熟悉。
謝景行那邊兒也得到了訊息,說‘謝相爺’來了,他緩緩蹙起眉頭。
“她來幹什麼?”
但沒有人回應自己。
謝景行深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他們倆也真屬於是彼此彼此了,都在彼此的府中不熟,卻又把這府邸給打了下來。
然後現狀就是,沒有心腹可用。
謝景行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擺手。
“請。”
下人急忙退下去迎接。
很快阮清就來了。
這位仍舊是坐在輪椅上,被邢野推著。
謝景行眼神淡淡落在邢野的身上。
他培養邢野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邢野給人推輪椅的!
“阮大姑娘,瞅啥呢?瞧上我這侍衛了?”
獨屬於自己的聲音,卻是能說出如此荒謬的話,謝景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而邢野也是被嚇得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別!
他可承受不起!
謝景行冷眼看過去。
阮清嘴角勾著笑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最終謝景行也隻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中的煩躁給壓製了下去。
“出去。”
他擺手。
邢野還以為此女是在趕自家相爺,當即臉色便更是陰沉。
還不等開口說話,自家相爺便擺手。
“你先退下。”
邢野一頓,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出去,說的是自己。
略有些擔憂自家相爺,但想了想卻隻能聽命退下。
整個正堂隻剩下他們二人。
阮清坐在輪椅上,一副沒骨頭的模樣。
謝景行看得眉頭就沒放下來過。
“你是沒骨頭麼?”
“沒有。”
阮清也回答的很乾脆。
謝景行眯著雙眼,打量著阮清。
相府這會兒怕是也得一攤子爛事,她這是處理完了?
若不然為什麼會來此?
心中雖不喜她坐沒坐相,但眼下身體的控製權在人家手中,謝景行再不喜卻也無法,隻能擰眉錯開目光,不去看她。
不去看就不會生氣了。
而阮清也在瞧見謝景行此番模樣時,眉梢挑的更高了些許。
她心裏也是有著氣的,本想要氣死他,但想了想卻又感覺犯不上。
“咱們來對一對當下的情況吧。”
對於相府,阮清現在是真的沒招兒了。
這一茬又一茬的情況,跟春日的韭菜一樣,割完了一茬,另一茬就馬上冒頭,實在是煩人得很。
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對相府不甚明瞭。
如果說原身死了,那她也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但人還活著,活得好好的,那阮清就真沒有必要再糟踐自己的腦細胞了。
“相府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把老太君給摁下去,又冒出來個爹孃,剛收拾老實他們,聽聞宮裏還有個憐貴人。”
阮清坐在輪椅之上,而對麵的人卻是站在那兒,小山一般的身子,看著她的目光也是睥睨的。
可即便如此,阮清卻也絲毫不見被壓製。
甚至在此時此刻,阮清看向他的目光,還帶著一絲的笑意。
“你要是再不詳細給我說說,那這日後真鬧出來了事兒……你可就不能怪我了啊。”
反正阮清現在是兩眼一抹黑。
如果謝景行還不告訴自己古代生存法則,那阮清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瘋了似的搞事兒。
謝景行聽聞此話,眸中的陰鬱反倒是褪去,甚至還挑眉看向阮清。
“你儘管鬧去便是。”
他現在對相府那邊兒,半點不在乎。
就算是不想承認,但卻也不得不說,阮清在許多事兒的處理上,的確是比自己還要乾脆利落。
既然都如此了,那謝景行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哎?你不能這麼搞啊!”
阮清一個著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孩子是真急了,畢竟這可關乎著自己的生死呢。
而且阮清也是個會看臉色行事的,謝景行說不管,那極有可能真的不管。
那可不行啊,她還想活著呢!
當即阮清就軟了神色,連聲音也帶上了些許的討好。
“尊貴的謝相爺,咱們打個商量,你總不能真看著我去死吧?我要真玩兒脫了,那日後換回來時你可徹底死翹翹了啊!”
“那便死。”
這三個字,真就是邦邦硬!
阮清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謝景行。
這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一副活著也行,死了也不錯的模樣,著實讓阮清有些難辦。
他死不死的阮清不管,可主要是她想活啊!
但這位跟她玩兒滾刀肉!
阮清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重新坐回了輪椅上。
雖然不知道謝景行到底是哪根筋搭的不對了,可真當她就沒辦法了?
“謝相爺不在乎死,那你在乎……丟臉麼?”
阮清直直地盯著謝景行的雙眸,嘴角勾著笑的看著她。
謝景行沉默。
“你隨意。”
很好。
阮清點頭。
她動手讓輪椅調轉方向,到了正堂門口纔出聲。
“邢野。”
下一刻邢野出現。
“回府。”
邢野並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瞧見自家相爺臉色並不好看,心中猜測怕是這二位某些事情上是談崩了。
但那些都不是他一個該去思考的,當即便推著輪椅,離開了伯爵府。
而謝景行就這麼冷眼看著阮清離去。
鬧事兒?
他不怕阮清鬧事兒。
至於丟臉……
她再丟臉又能丟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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