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行看過來。
阮清卻蹙眉,不說話了。
謝景行等了又等,可阮清卻還是不開口。
“說。”
他催促。
阮清怪異的看了眼謝景行。
“不是……你是真的沒有感覺到,你這身子骨甚至連喘氣都帶著毒麼?”
這次沉默的人,換成了謝景行。
阮清瞧見他這幅死人臉就更無語。
“按理說,您有著這麼光明的前途與未來,而且又這麼聰明的人,啥人能算計到您的身上啊?”
“可事實卻是,您老放任自己被下毒,被掌控,被安排……”說到這裏,阮清聲音一頓,窺探了一眼這位,試探性的出口。“難不成,你是個死艾姆?”
果然,謝景行聽不懂了。
他擰眉,看向阮清。
“死艾姆?誰死了?”
阮清嗬嗬。
“我,我快死了,這身子骨再不給我搞點葯來治治,很快就嘎巴一下死過去了!”
說完後仍舊不解恨,又狠狠白了一眼謝景行。
就你高風亮節,就你不在乎生死。
可問題是現在這身子骨是她的好麼?
一天天渾身疼的睡不著的人也是她好吧!
不是死艾姆是什麼?哪有好人能忍受整天整宿的渾身疼?
然後,謝景行就又不說話了。
阮清都服了!
她是真沒招兒了。
這人在不牽扯到相府的時候,大殺四方,一旦牽扯到了相府,那就跟認命了似的。
關鍵你想認命,等換回來再認命行麼?
“大哥,不瞞你說,我年紀還小,我不想死,我還有大好河山沒看過,我還有那麼多模子沒愛過,所以請您高抬貴手,繞我一條小命,您看如何?”
謝景行麵對她這幅用自己的臉在伏低做小十分不喜。
但人家也隻是想活著,無可厚非。
所以謝景行在沉默了幾個呼吸,在阮清以為他就是擺明瞭要作死的時候,謝天謝地他終於開口了。
“我剛剛說了,東街回春堂的掌櫃,醫術了得。”
“我可去——”
阮清剛要罵!
但隨即反應過來謝景行這話的意思後,小心窺探了一番這位。
“你的人?”
“嗯。”
哦吼!
這下子,阮清神清氣爽!
既然是他的人,那麼一切就好說,正好她現在這身子骨不太舒坦,所以召人來給自己看診……沒毛病吧?
一天看三頓都沒毛病!
目的達到後,秉承著用完就扔的原則,阮清擺手。
“那這沒你啥事兒了,去跟後宅夫人小姐們搞社交吧。”
太過於得意忘形,本性一瞬間就暴露了出來。
而這,也成功讓對麪人的臉色沉了下去。
“額……咳咳!我的意思是說,您好好歇著,小的告退!”
話落,阮清直接站起身,然後推著自己的輪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離開。
看到她這幅滑稽又讓人腦門子疼的操作,謝景行狠狠擰眉,最終也隻能是憤怒般扭過頭。
眼不見心不煩!
反倒是阮清,哼哧哼哧的推著輪椅離開了湖心亭,小廝瞧見後頓時嚇得快要炸毛了,急忙跑過來!
“相爺!相爺您還好麼?”
“相爺您快坐下!您可以喚奴才的!”
造孽啊!
這若是讓人瞧見了,他有八百個腦子都不夠砍的!
這麼短短一段路,徹底把阮清身心都給掏空了,坐下後阮清擺手。
小廝急忙上前。
“相爺,是要回去麼?”
“還是要請永安公一敘?”
阮清嘎巴了兩下嘴。
“給我口水。”
不行了,要渴死了!
茶這玩意兒誰研究的呢?越喝越渴!
小廝無語,小廝尷尬,小廝下一秒推著輪椅就飛奔!
“水!水!我們相爺要喝水!!!”
阮清:???
很好,臉徹底丟盡了。
而那邊兒鬧的雞飛狗跳,而另一邊的湖心亭內,謝景行還沒有得來一刻的安寧,身後幽幽的鬼聲就響了起來。
“阮清,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
謝景行煩死。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滾。”
多麼樸實無華的一個字。
可有人卻破防了!
阮寧昭眼神怨恨又陰狠的瞪著她!
甚至在知道這個死肥豬根本就不會轉頭來看自己的時候,阮寧昭還跑到了人家對麵,死死的瞪著她!
“阮清!你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看看你這幅該死的身材!盛京城那個貴女像你一樣臃腫噁心!”
“父親母親不疼愛你!他們甚至以你為恥!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直接一頭撞死了!”
在這一瞬間,阮寧昭妄圖想要用嘴純粹的惡意來逼死這個賤人!
隻要她受不住直接從這湖心亭跳下去,阮寧昭寧可撞頭來暈死過去,都不會去救她!
更不會喊!
她巴不得這個賤人死!
但奈何,這具身子裏的靈魂,是素來被言語打壓的真正相爺。
對於謝景行來說,這蠢貨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是那麼的幼稚。
真正的言語攻擊,從來都是綿裡藏針,讓你明明心裏不舒服卻還要謝過人家的關心。
所以這又能讓他有什麼感覺呢?
謝景行擰眉看向阮寧昭。
“你很聒噪。”
就這麼簡單的四個字,猶如絕殺!
那一瞬間,甚至讓阮寧昭的大腦一瞬間都宕機了。
“什……什麼?”
謝景行更不耐了。
你瞧,這竟然還是個沒腦子的。
蠢。
蠢到家了。
他抬眸,直視阮寧昭。
“想死,你就跳下去。”
“不想死,就抓緊滾。”
說到這裏,謝景行的耐心更是麵臨著告竭。
“還是說,你想徹底名聲盡毀?”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幫你。”
幫她什麼?
幫她在盛京城揚名,讓盛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假千金,是個還賴在伯爵府不肯離開,妄圖繼續過著錦衣玉食的乞丐!
阮寧昭嘴唇哆嗦著,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帶著震驚與恐懼。
“你……你怎麼敢……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嘖。”
謝景行是真的不耐煩了。
為什麼每天都要有這種蠢貨到自己的跟前來裝瘋賣傻?
是真的蠢麼?
如果是,那麼為什麼不死?
尤其是這阮寧昭所謂的惡毒二字。
“惡毒?”
謝景行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半晌後竟然嗬的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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