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當施大元帥率領的五萬大軍到達廣南城附近的時候,葉歸早就把的所有的力量全部收歸到了廣南城的大陣之內。
同時,實施堅壁清野的防禦政策,沒有將軍府的信物,所有人都不能進出城門。
五萬大軍加上週邊軍鎮調集的三萬,整個廣南城被八萬士卒,幾十艘戰艦圍得水泄不通。
不管是不是需要強攻,先將廣南城孤立起來這是第一步必須的動作。
圍城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周邊城池,也同樣通過事先安排的眼線傳到了鍾良等人的耳中。
在聽到這一訊息的第一時間,鍾良便立即查詢了大元帥與賀連山的關係,很快便已確定是友非敵,心中也立即生出了與對方聯絡的想法。
隻是,大元帥不僅是化神修為的前輩,軍中的護衛也必定是極其森嚴,要如何才能接近對方是個大難題。
但當他把這個想法跟幾人一說以後,謝無疆便一拍胸脯保證道:
“這件事沒也沒有那麼難,我有個好兄弟,現在是附近南安城的守將,大帥來此,必定會去南安巡查,到時候我們找個機會接近他就是了。
隻需要告訴他是關於賀大將軍和虎賁軍的事,他一定會見咱們的。”
鍾良聞言大喜,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即與謝無疆一起裝扮成普通散修模樣,向著南安城而去。
待二人到達南安城時,很快便見到了謝無疆的好友,正是南安城守將吳起華。
因為廣南城戰事的原因,他和手下的士卒也被調至大元帥麾下,故而每日都跟隨在大帥左右,這一日正是收到謝無疆的傳訊特意回城相見。
在他聽完謝無疆和鍾良講述完此行的目的之後,立即有些激動了起來。
“太好了!賀老將軍果然還活著,你們放心,麵見大帥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兩日後,大帥便要來南安城,到時便會住在我的府中客院內。我先安排你們作為護院提前進入院中,到時候見麵既安全,又不會被其它人的眼線懷疑。”
兩日後,施然果然如期出現在了吳起華安排的住所之內,其隨從親衛被安排在了院子周圍護衛,內院則未安排人員。
其實,即便院子內外沒有一個護衛,施然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化神中期的修為實力讓他對於自己的安全十分放心,對於吳起華口中的二人倒確實有著很大的興趣。
當他一步踏進小院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鍾良和謝無疆的氣息。
雖然二人都各自隱匿了部分修為,尋常人看來,跟院內的其他護衛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但在化神境介麵前則是如同虛設。
當約定的時間到來的時候,二人立即收到了施然的傳音:
“現在沒有其他人了,你們進來說話!”
二人聞言,便閃身進入了大元帥所在的屋內。
“聽聞賀連山和足足五千虎賁軍在你們手上?”施然一句話問出,化神期的威壓同時釋放出來,二人隻覺得猛地一沉,不自覺地雙膝跪地,雙手按在地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大帥!不是在我們手上,是賀將軍重傷昏迷,虎賁軍軍心不穩,我們暫時代管一下,正在等賀將軍蘇醒!”鍾良頂著如山的威壓一字一句講出了實際情況。
一旁的謝無疆也連忙開口:“大帥,我也曾為軍中效力,怎會做出不利於邊軍的事情來,還請大帥息怒,待我們好好稟報啊!”
施然此時收起部分威壓,看著兩人道:“說清楚,當日究竟是怎麼回事?廣南城怎會落入叛軍手中的?”
身上壓力大減,鍾良與謝無疆二人都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幾息之後,終於有力氣說話。
鍾良抬起頭,便開始從廣南城發現有人試圖靠近陣法,利用獸潮攻擊廣南城開始,將幾人小隊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
末了,他還特彆強調了賀連山為了掩護戰艦不惜硬頂大陣攻擊的情形。
施然聽完靜靜地聽完二人的講述,良久都不發一言,隻是有根手指頭不停地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終於,他撤去了所有的威壓,麵色變得緩和了許多,有些懊惱地開口道:
“賀連山!糊塗啊!
你們二人,倒是好膽,不惜以身犯險,我先代他謝謝你們。
隻是......”
他接著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無論他戰鬥時多麼勇猛,丟了廣南城,卻也是自己大意。
大錯已經鑄成,恐怕就連我,也保不住他!
況且,老夫受命在下一次獸潮前奪回廣南城,眼下也已經是自身難保。
你們回去吧,若是賀連山大難不死,幫我帶話給他,就說天離邊軍之中,已無賀連山這號人物,叫他好自為之。”
此言一出,鍾良和謝無疆都有些沒聽明白,他們相互對望了一眼,還是謝無疆開口問道:
“大人!眼下大軍圍困廣南城,不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嗎?
賀老將軍和剩下的五萬虎賁難道就不能戴罪立功,助大帥拿下廣南城嗎?”
而鍾良,則似乎已經聽出了施大帥言語中隱藏的意思,他問道:
“大帥,難道沒有把握拿下廣南?眼下已經將那裏團團包圍,叛軍坐吃山空,要不了多久,便可不戰而降啊!”
“哼,你想的太簡單了!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容易的事,為何非要派我這個邊軍大帥過來?”施然一句話,直接將鍾良問住了。
在他的眼裏,眼下的戰局再清晰不過,就算是讓他來指揮,也能輕鬆拿下廣南,可為什麼施然卻如此地擔憂。
正在他思索之際,施然開口了:
“若是我所料不差,這幾日天機閣便會推算出獸潮即將捲土重來的訊息,朝廷會命我立即進攻,結束戰事。
可我即便知道這個推算是錯誤的,也不敢明言。那幫人,推算錯誤的事情還少嗎?”
“所以說,這是有人想要您放棄最佳的方案,選擇強攻?”鍾良插話道。
隨即,他想到了自己兩次親眼見到廣南護城大陣大發雄威時的情景,不禁感覺頭皮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