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在四人腦子裏閃過,但是沒有一個人生出去追的想法。
鍾良同樣如此,他快速收起吞天印,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先前被江尚風的身體砸出來的山體孔洞前。
“江道友,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挖出來,自己選吧!”鍾良聲音響起,語氣冰冷如霜。
半晌後,裏麵傳出江尚風氣息微弱的回應:“不勞道友出手,爬出來的力氣我還是有的。”
片刻後,一道流光從孔洞之中飛了出來,落在鍾良不遠處的地麵之上,正是江尚風。
一見到鍾良,他便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顯然不是因為受傷,而是氣急攻心。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不對的,又是什麼時候動的手腳?”此時的江尚風,哪裏還猜不出這一場戲的始作俑者是誰,隻是他想不到事情是在什麼時候變成了他計劃之外的狀況的。
“告訴你也無妨!因為你身上沾染了妖氣!”
簡單一句話,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隻聽得江尚風不住搖頭道:
“不可能,天離國也有妖族,誰的身上沒點妖族氣息殘留,憑什麼認定我就是姦細!”
鍾良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道:
“現在不是你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將軍府的大牢裏,你有的是時間慢慢去想!”
說完,手上指訣翻動,瞬間便將江尚風捆綁得嚴嚴實實的,其身上的儲物袋也被收了過來。
見此情景,江尚風雖然麵色顯得十分難看,卻也無可奈何,修士的儲物袋雖都有禁製,但攔不住陣法手段高明的人,眼前這位顯然便是其中之一。
這裏的陣法是此前由他親自佈置,最終卻完全失控,從一個困陣變成了一個防禦陣法,顯然是對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悄然動了手腳,而能做到如此,陣法造詣當然在他之上。
這時,段明山等三人也湊了過來,看著地上被綁成粽子的江尚風,他拱手向著鍾良和謝無疆道:
“此行是段某不察,讓二位身處險境,險些命喪於此,實在過意不去。
不如這樣,眼下既然抓了這重犯,不如我們這就折返回城,將他交給將軍府處置,也好把孫道友換出來。
我作東,咱們好好喝一回,桃花醉管夠,怎麼樣?”
“我也正有此意!”
“好!”
與霍長明的一戰,所有人的消耗都不小,此時若繼續前行,必然效果大打折扣,因此鍾良與謝無疆都立即表示了一致的意見。
這時,段明山祭出一隻小型飛舟,四人連同被俘的江尚風一同上船,幾人連夜便飛回了廣南城。
行至城下之時,適逢城門開啟,負責城外巡防的衛兵正一隊隊向外開拔。
鍾良正愁不知該向誰彙報姦細之事時,卻見謝無疆已經一個閃身上了城樓。
這種行為,在鍾良看來,是對守城衛兵十分冒犯的,而讓他感覺不解的是,那些士卒好像跟沒看見一般,對於謝無疆的行為根本無動於衷。
“難不成這謝道友還有什麼特殊的隱匿手段,可以讓這些士兵看不見他?
不過這也不對啊,他去城樓上幹什麼?”
正當他萬般不解之際,謝無疆已經又從城樓上閃身而下,而在他身後則是緊跟著一名周身鎧甲,將官模樣的人。
“這是我的好兄弟,李天霸,是負責南門守衛的裨將,姦細的事,事關重大,他會直接帶我們去見大將軍。”謝無疆開口道。
鍾良先前見謝無疆與霍長明交戰時表現得那麼慷慨激昂,早已經料定他會有軍旅經歷,卻沒想到能跟這裏的軍官如此熟絡,心中對於他的興趣便一下子濃了幾分。
再看那李天霸,雖是軍中將領,卻也有金丹中期的修為境界,而且不用說,也是主修肉身一路的,整個人自帶一股霸氣。
“幾位道友,這邊請,我們動作快些!”李天霸不肯幾人客套,直接單手揮,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同時,安排了幾個士卒,將江尚風綁在了一匹馬上,跟在了一行人的後麵。
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向著城中心的將軍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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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初次與孫嘯天喝酒吃飯的那間小酒館內,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正在十分愉快地喝著桃花醉。
由於獸潮已經過去,幾乎所有來碰運氣的修士都已經出城,城裏早早便安靜了下來,即便是這個隻有五六張桌子的小酒館也隻有他們一桌人,這讓他們的小聚更加暢快了起來。
孫嘯天率先舉起酒杯,遞到子鍾良麵前,朗聲道:
“鍾老弟,我是萬萬沒想到啊,世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我也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要說好吧,剛準備出去撈一筆的時候被當成了姦細給關了起來。
要說不好吧,你們就剛好碰到了真正的姦細,把我從大牢裏撈了出來。
來,我先敬你一杯,這回要是沒有你,可不光是我,恐怕連段道友也要遭殃。”
說完,便一仰脖子,將滿滿一杯酒喝下了肚子。
段明山與祁明二人此時也端起酒杯,笑道:“這話說得沒錯,鍾道友不僅機智過人,而且對戰中表現也是讓段某驚為天人啊!
更難得的是,重情重義,實在是讓我夫妻二人欽佩!我們也敬鍾道友一杯!”
“哪裏的話,當時大家共處險境,自然是要勠力同心,若沒有謝道友的勇猛,我們恐怕也難以擊退那老怪,大家一起,共飲此杯。”鍾良不想成為眾人話題的焦點,忙又拉上了謝無疆。
一杯熱酒下肚,眾人也都熱絡了起來,轉眼間便將一整壇的酒喝了個乾淨。
鍾良也趁著眾人正在興頭上,便趁勢問了很多關於這個修仙界的情況,將自己對這裏的認知一點點地充實了起來。
正當大家喝得開心的時候,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幾位!葉將軍有請,關於乾國修士的情況他有些話想問問你們!”
眾人抬眼望去,卻見一支身著全套戰甲的軍士正站立在小酒館的門口,為首一人身材修長,手持一柄法劍,氣息綿長,顯然已是金丹大圓滿修為。
幾個人相互對望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即起身向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