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山的話剛一出口,霍長明便猛地一發力,魔元滾滾湧入鎖鏈法器之中,段明山的“降”字屏障便承受不住壓力,出現了道道裂紋。
其身後的祁明立即有反應,她大喝一聲:“夫君!我來助你!”
說話間,手指不斷變化,一件鈴鐺法器從其儲物袋中飛出,懸於身側,功法催動之下,鈴鐺發出陣陣脆響。
一時間,聲波蔓延,卻不是攻向霍長明,而是注入段明山的法術屏障之中。顯然,她所修功法並不擅長攻伐,而強在輔助。
有了她的協助,屏障明顯穩定了不少。
這時,段明山也終於騰出手來,青筆在空中再次流動,又一個“鎮”字被其書寫了出來。
“鎮”字一出,天空之中立即若隱若現地顯出一座山峰模樣的虛影,照著霍長明本體妖身所在的位置便壓了下去。
“好手段,不過,還是太弱!”
山峰虛影在下壓到距離霍長明還有十丈距離的位置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擋了下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鍾良此時也已經準備出手,隻是還沒想好以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的功法去剋製對方。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直慢半拍的謝無疆卻出人意料地動了手。
隻見他暴吼一聲,抽出一柄開山斧,身形隻在瞬間便暴漲了數倍,周身麵板也泛起一層古銅色的光芒,原來卻是一名體修。
“賊寇,接招!”謝無疆二話不說,便提著開山斧沖了上去。
對於他突然間的暴起,不僅是鍾良沒有想到,就連對麵的妖族老怪也是有些驚訝。
要知道,雖然他兼修魔功,但根源上仍是妖族,而且是強於體魄的那一種,剛剛之所以麵對段天明的鎮字訣毫無反應,便是依仗強大的肉身。而一般的人族體修在妖族的肉身麵前,無異於班門弄斧。
“你找死!”妖修神念一動,身形瞬間變幻,直接在眾人麵前現出了本體,原來是一隻周身烏黑的猿族妖修。
隻見他一隻手高高舉起,以手掌托住鎮字訣幻化的山峰虛影,另一隻手臂虛空一揮,便將謝無疆的攻勢輕鬆化解。
謝無疆巨大的身軀也在這一掃之下倒退了幾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因此而退卻之時,卻見謝無疆已經再次高高躍起,雙手緊握那柄開山斧轟然砸下。
這時,鍾良似乎明白了當中原因,想來這謝無疆是個癡迷於體修的瘋子,這樣的人,在見到體術上強於自己的對手時會不顧一切地與對方較量,以強大的對手為進階的磨刀石。
所以剛剛在見到霍長明以肉身硬扛段明山的鎮字訣時,戰鬥慾望便被瞬間點燃,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隻是,顯然這霍長明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對手,與比自己略強的對手過招可以算得上是磨礪,但如果強得太多,那便是送死了。
果然,謝無疆毫無懸念地又一次被擊飛,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後才重新站立起來。
“謝道友小心,此人雖已重傷,但畢竟是元嬰,隻要徐圖之,不可強攻!”鍾良大喊一聲,也立即加入戰局。
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重寶吞天印,吞天印初得之時雖然受損嚴重,但在他的丹田之中不斷溫養之下已經修復了不少,現在可以拿出來用的機會也變多了些。
但真正讓他選擇動用此寶的原因卻是段明山的鎮字訣,表麵上霍長明輕鬆抵禦了鎮字訣的壓力,但這也不斷地消耗著氣血。
與其另謀途徑對他進行攻擊,不如來個火上澆油,看看這元嬰老妖的底蘊究竟如何!
吞天印一出,便立即化作三十丈見方的大小,雖不及山峰虛影那般龐大,但其上漆黑如墨,天然便帶有不俗的壓迫感。
“落!”
鍾良一聲暴喝,懸於高空的吞天印便化一道流光,直撲霍長明頭頂而去。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招,霍長明一開始還並不在意,直到吞天印的威壓不斷強大,這才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此時,再想撤出已經有點晚了,高高舉起的手臂在兩股力量的強壓之下開始微微顫抖,隱隱有力不從心的跡象。
就在他另一隻手也挪過來準備以雙手頂住,再尋機會撤出之際,不要命的謝無疆卻在此時再一次沖了上來。
無奈之下,霍長明隻得再次揮手將其擊退。
鍾良則是無比精準地抓住了這個機會,猛然催動真元,瘋狂注入吞天印之中。
吞天印在真元鼓動之下再度膨脹,一下子便從三十丈見方變成五十丈,其重量更是暴增數倍。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霍長明那隻高高舉起的手臂應聲折斷,兩股力量猛然下壓,落在了他的肩膀和脖子上,壓得他的頭隻能歪在那裏,模樣極為狼狽。
“各位道友,成敗在此一舉,殺了此僚,為天離國無辜死去的將士們報仇!”謝無疆此時再度爆發,雙目已經一片血紅,與先前沉默寡言的形象大相逕庭。
確實,若此人真是敵國姦細,如此修為之下,無論是北方邊境,還是南方的廣南城周邊,不知有多少守邊將士和無辜民眾因他而死,謝無疆說的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鍾良雖然對於天離國並無什麼深厚感情,但兔死狐悲之意卻十分自然,更為關鍵的是,對方設計欲要攫取自己血肉與金丹,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之仇了。
在謝無疆的鼓動之下,三人紛紛響應,體內真元如潮水般湧出,隻壓得霍長明的身軀不斷萎靡,越來越小。
突然,重壓之下的他猛地吐出一團血霧,整個人的氣息猛地暴漲一大截,剛剛折斷的手臂也似乎完全恢復了功能一般,竟然以雙手托起了鎮字訣和吞天印的雙重鎮壓。
就在鍾良驚詫於霍長明的逆天手段之時,突然感覺手中吞天印所受到的阻力猛然間消散一空,碩大的吞天印轟然墜地,發出轟隆隆的悶響。
不僅如此,段明山的鎮字訣也同樣瞬間落地,揚起漫天的塵埃。
而與此同時,一團血霧正以詭異難察的速度從幾人戰鬥的區域逃離,轉瞬間便已經飛掠出百裡之距。
“不好!這老小子血遁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