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道聲音,鍾良大驚失色,因為他一直放開神識在警戒著周圍的一切。
而現在,這個聲音距離他很近,以金丹修士的境界,隻需幾息之間便可以到達,顯然是躲過了他的神識探查。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便見四五個身穿相同製式甲衣的修士從林中顯出身形,將他圍在了中央。
雖然呈現合圍之勢,但也未露殺意,而是以一種審視的態度盯著鍾良這個嫌疑人。
為首的一人直接向前一步,頗有些怒意地衝著鍾良大吼道:
“喂,人族小子,不要命了嗎?敢獨自一人在城外亂走動,不知道妖獸就要攻城了嗎?”
鍾良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顯然是城中安排在這裏的斥候,而能成為斥候,擅長隱藏氣息而不被人發現,自然是最在行的。
“在下是一名散修,偶然間路過此地,還未來得及入城,打擾到各位了,實在抱歉!”反應過來的鐘良也立即拱手施禮,並解釋道。
“散修?一個人?這都沒被妖獸吃掉,倒是有些氣運在身。
別廢話了,趕緊進城吧,再晚些時候就連我們也要回去了。
城中欽天監的大人已經算過了,今夜是這些日子以來妖獸攻城最猛的一天,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修士呢!”為首的斥候擺了擺手,示意鍾良趕快離開。
見狀,鍾良雖然遭到驅逐,但心中卻是略感心安。
目前的情況來看,至少這個城池是安全的,至於即將到來的妖獸攻城反而倒是不太擔心了。
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的先頂著,暫時還輪不到他,先進城看看再說。
而從幾個斥候對待自己的態度上來看,他們顯然有著一套分辨敵友的方法和邏輯。
“幾位軍爺,在下初來此地,對於情況還不太瞭解。
這攻城的妖獸不知道是何實力,能讓整個城池都如臨大敵,還望告知一下,心中也好有個底。”鍾良沒有急著走,而是藉機多打探一些訊息。
“這個嘛,若說他們的境界,倒也並不是很高,大部分都是三階中後期,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四階初期到後期不等。
若單以境界來說,本也不是什麼難事,我們城中也有元嬰期修士,為首的更是已經達到元嬰大圓滿。
但奈何這些妖獸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個個悍不畏死,所以防守起來十分費力,總會被他們找到薄弱處殺進去。
每次出現這種情況,都要死上不少人才能將他們逼出去。
所以城裏纔派出我們這些斥候,為的就是提前分析出他們的兵力來源的方向和數量。
唉,別說這麼多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
斥候領隊雖然對待鍾良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卻也講出了很多有價值的資訊。
鍾良知道此時不能再多問了,於是再度拱了拱手,便向著城池方向而去。
片刻後,便已至城下。
城門處,正一左一右兩隊人馬在對來往的行人例行檢查,他們檢查的方式也很簡單,全部都是以神識探查。
因此,通行十分順暢,來往行人隻需稍稍放慢速度便可以順利進入城中。
而這裏的修士也確實如先前朗日峰所說的一般,三族皆有,而且維持著十分和諧的氛圍,與天元大陸那種天然戒備的情況完全不同。
鍾良自然也是跟著其他進城的人後麵,十分順暢地走進了城池之中。
一入城池,頓時一股殺伐之氣撲麵而來。
隻見街道兩旁許多未開門營業的店鋪前,街頭巷角的隱蔽處,正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個個受傷的修士,街道上還有沒來得及沖洗乾淨的血跡吸引著無數蒼蠅蚊蟲圍在那裏亂轉。
哀嚎之聲從各個角落裏傳來,直衝得鍾良耳膜生疼。
“這麼慘?這還是最強一波攻擊沒到來前的樣子!”鍾良心中暗自思忖道。
不過他也同時注意到,這些受傷且沒有落腳之地的人普遍修為境界都不到金丹後期,大圓滿境界的一個都沒有,元嬰期的自然也沒有。
“孤身奮戰,本事再強也沒用,還是需要找一個勢力去依附才行。”鍾良很快便想到了眼前麵臨的首要問題,便開始在城中快速地逛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有了辦法。
在路過城中心一處酒館時,他特意放慢腳步,一邊走著,一邊放開神識聽著酒館中各個桌子上客人的閑聊。
很快,他對這座城池的瞭解就多了許多。
這裏既是一座軍鎮,需要抵禦妖獸勢力的蔓延,同時也是一座繁忙的貿易城池,城池之中交易量最大的正是妖獸的妖丹。
正所謂機會與風險並存,這裏每年都要死去很多人,但是卻同時吸引著更多的人前來冒險。
每個月,都會有兩到三天是妖獸兇猛攻城的時間,但是一旦獸潮退去,卻是獵寶人最佳的出手時機。
眾多在攻城戰中受傷的妖獸還來不及退回老巢便會被衝出去的修士團隊斬殺,也隻有在這個時間,修士們纔有可能獵取到比自己等級更強的妖丹。
鍾良來的時間剛剛好是預測中獸潮的最後一天,不少的獵妖隊已經躍躍欲試了,還有一些人沒湊齊的也都集中在城中某處的廣場上進行著雙向的挑選。
鍾良聽到這個資訊,心中一喜,馬上想到了同行而來的那幾人是不是也有可能聚集在那裏,於是抬步便向著眾人口中的廣場走去。
還沒進到廣場範圍,便聽到了熱熱鬧鬧的閑聊之聲。粗略的一感應,還是驚到了。
這裏聚集的人數居然近千人,而且清一色金丹以上的修為,一個築基期的都沒有。
出現這種情況隻可能是一個原因,那便是妖獸實力確實強悍,金丹以下根本沒有什麼生存的機會。
至於更高的元嬰修士同樣一個也沒有,則應該是有更適合元嬰修士組隊的方式,或者他們根本不需要。
就在鍾良剛剛走進廣場範圍之時,馬上便有人主動上前與他打起了招呼:
“這位道友麵生,應該是新來此地吧。
不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