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山頂再次地動山搖,一聲聲悶響從眾人腳下的大地傳來,比前麵任何一次都強烈且持續時間更長。
“哢嚓!哢嚓!”在眾人吃驚的注視中,一道地裂從上山階梯的位置突然出現,並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山頂中心傳送陣法的位置蔓延而來。
“鍾道友,快收傀儡我們這就助你充能!”朗日峰此時哪還敢再多說什麼,立即指尖向身前凹槽位置一點,其它二人也緊隨其後。
剎那間,整個陣法符文光芒再盛,一道道符文高速流轉間,引動得地麵再次震動起來。
不過,這次的震動卻不是來自山峰深處,而是陣法所在的小片區域,很明顯,此時距離充能完成已經不遠了。
已經收起元嬰期傀儡的鐘良此刻也深感壓力巨大,真元之力再放,對於傳送後的情況已經無法再顧及了。
山邊的裂縫雖然已經不似剛剛出現時那般快速蔓延,但仍以眾人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向著中心處延伸,眼見就要觸及陣法位置。
“各位道友,成敗在此一舉,當盡全力不可留手!”鍾良再次高呼一聲,其它人此時也明顯感受到了失敗的威脅,也都在盡著自己的全力。
就在裂縫即將觸碰到陣法的瞬間,突然聽到一聲嗡鳴。
與此同時,一道道耀眼的光芒衝天而起,這個荒廢了幾千年的傳送陣法終於在眾人合力之下被完全催動。
傳送的光芒此刻將所有人包裹其中,一個個終於收起功法,靜靜地等待著被傳送的那一刻。
鍾良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山罡和三名妖族,麵色平靜,心中則是湧起萬千波濤。
根據朗日峰的講述,從這一刻開始,在天元大陸勢如水火的三族將麵臨全新的局麵,到時候是敵是友,就不再簡單以種族來論了。
突然,鍾良感覺到有一隻手伸了過來,抓在了他的手腕位置。
那是一隻纖細柔軟的女性手掌,不用想也知道是蘇靈兒了。
她是場中唯一的女性,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長距離的傳送陣,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因此,對於她的這一反應鐘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便要準備回身安慰一二。
隻是,還沒等他有動作,便見眼前突然一亮,視野完全被白色替代,整個人也完全失去了重力的感覺,同時也失去了控製,接著便連知覺也失去了。
當鍾良恢復意識之時,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醒轉之時,他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山林之中,腳下沒有任何傳送陣的痕跡,也感應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要麼是陣法出了問題,傳送坐標錯亂了。要麼,這本身就是一個隨機位置的傳送陣。
這回遭了,好不容易找到的蘇師妹,恐怕又要失聯了。
那個崔演,也不知道以他的修為能不能應付這裏的狀況。”回過神來的鐘良口中喃喃道。
隨即,他立即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情況,幾息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所有的隨身物品都在,小空間中也秩序穩定,沒有任何異常狀況。
這時,他立即動身,一邊走一邊將神識完全放開,感應著周圍的情況,同時尋找一處安全的地點打造臨時庇護所。
先前為催動陣法他可以說是用盡了全力,在碰到可能的敵人之前,必須恢復到足可自保的地步。
幾番篩選之下,鍾良終於選定了一處山洞的位置,在門口佈置了隱蔽陣法之後,便進入裏麵盤坐調息起來。
雖然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但從周圍的靈氣情況來看,鍾良十分確定這次的傳送是成功的。
此處明顯地處偏僻位置,但靈氣濃鬱程度足可以比肩天星門核心區域,若是在什麼宗門的山門內,恐怕比這裏還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鍾良沒有選擇進入空間之中修鍊,裏麵時間雖然流速更快,但修鍊提升是以靈石的大量消耗為代價的。
眼下剛到新世界,又沒碰到什麼危險,這些資源總要留到關鍵時刻去用纔是。
三天後,當鍾良將真元法力完全恢復到巔峰階段之後,他選擇了從洞中出來,繼續探索這個世界。
為了更快地找到有人,或者說有修士聚集的地方,鍾良便將小七從空間中放了出來。
“小七,你感應一下這裏周圍的靈氣流動情況,我們需要往靈氣更濃鬱的地方去碰碰運氣,先要瞭解一下這個地方的大概情況纔好再做打算。”
小七欣然領命,便開始在周圍的區域上躥下跳起來,時不時停下來聞一聞,嗅一嗅。
最後跳回到鍾良的肩頭,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那邊,靈氣比這裏要濃一些,而且裏麵氣息有些雜亂,應該有不少人。”
“真不錯!回去忙你的靈田吧。”鍾良撫摸了小七頭上的毛髮,笑盈盈地說道。
隨即,他收起小七並丟出一柄飛劍,以極極低的高度向著小七所指的方向而去。
前行兩三百裡之後,鍾良將速度放低了下來。
這裏的氣息已經如同小七所言,變得極其駁雜了起來,人、妖、魔三族氣息均有,而且個個氣息強盛,全都是不低於金丹期的修為境界。
除此之外,便是強大妖獸的氣息縈繞在四周。
再行一盞茶時間之後,鍾良終於見到了一座城池矗立在前方百裡處。
與其說是一座城池,其實他看到的這座建築更像是一座軍鎮。
極目望去,能清楚地看到城池外圍各種防禦工事一層疊著一層,上麵還能清楚地看到殘留的血跡。
而城牆之上,一隊隊的士兵正在不斷巡邏。
整個城池給人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見此情景,鍾良不由地有些猶豫要不要靠近了。自己一個剛從其它位麵傳送過來的修士,根本無法解釋清楚來歷,萬一被當成敵方的細作可就麻煩了。
兩軍對壘之際,對於身份不明的人總歸是要多懷疑幾分的。
而就在他糾結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什麼人!躲在這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