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演滿肚子疑惑,立即施展身法在方圓二十裡範圍內走了一圈,仍然沒有發現鍾良的蹤影。
正當他掏出傳訊符準備聯絡鍾良時,身邊風景驟變,對方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自己身前不足百丈的位置。
崔演瞬間明白了原因,饒是如此,也被鍾良的佈陣手法驚得不小。
之前雖然已經見識到了他破陣時的能力,但是佈陣與破陣完全不在一個難度水平上。
就是自己去找個落腳地的時間,就佈置出了範圍不小的一個幻陣,隻是他不明白鍾良為什麼要這麼做。
鍾良看出了崔演的疑惑,立即解釋道:
“這一路上,我總覺得心中暗暗有些不安,似乎有危險正在靠近,所以在這個交通要道做下一些佈置。
萬一真的有危險,也可以藉助這裏的陣法拖延一二,為撤離爭取一點時間。”
聞言,崔演不自覺地豎起了大拇指。
二人隨即轉移到了崔演先前發現的那個山洞。
山洞並不算寬敞,但是十分乾燥清爽,兩個人暫時歇腳完全夠了。
鍾良隨手丟下幾個陣旗,便將洞口位置隱蔽了起來,從外麵看這裏已經沒有了洞口,而是與周圍融為一體,看上去就是一整麵石壁一般。
做完這些,鍾良掏出一堆的調味料,生火,烤肉!
先前收起的妖狼,現在剛好可以拿出來派出用場。
二人雖然都是金丹修為,早就不需要吃凡俗的食物,但是時不時開夥一頓,圖的是心情愉悅。
再加上,拿出來的食物是三階妖狼的肉,對於修士的肉身也是有不小的滋補作用的。
崔演也沒有閑著,搬了一塊平整的石塊當成桌子,並且掏出了一壺好酒和兩個杯子。
片刻後,肉香便已經在山洞內彌散開來,二人誰也不跟對方客氣,各自掏出一把小刀,從滋滋貌油的狼肉上切下小塊送入口中。
“哈哈哈哈,果然是跟鍾大哥同行有意思,之前我也參加過類似的秘境,不過膽子小得很,火都不敢生,更別說喝酒烤肉了。”崔演真心感嘆。
正在二人大快朵頤之際,鍾良突然心生感應,抬頭望向了某個方向,眉頭緊鎖。
神念掃視之下,一道清晰的修士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陣法之中。
“魔族?!”
與魔族交手多次的鐘良,隻一眼便看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他沒有出手,顯然如今自己的不安感不可能是眼前這個魔族能夠引動的。
要麼,這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剛好經過這裏。
要麼,這隻是個前哨!
事實上,他的判斷沒有錯,這是山罡安排在前排追蹤的斥候。
此人身法速度極快,善追蹤,他一路沿著鍾良從擊退狼群的地方開始留下的一絲半縷的氣息跟到了這裏。
在他身後,纔是山罡一行七人的大部隊。
此時,斥候正十分焦急的四下探查,無法確定鍾良的方向。
這裏是鍾良多次經過的一個點位,再加上陣法的影響,此刻在他的麵前有數道氣息路線向外延伸,無法確定真正的方向。
無奈之下,隻得發出一枚傳訊符,並在地上擺下幾個標記,自己則是選了一個方向而去。
這些動作,自然毫無遺漏地進了鍾良的眼中。
“果然有同夥!而且明顯是沖我來的啊!”鍾良暗自思忖道。
安全起見,他又在洞內再增加了一道隱匿陣法,便耐心等待了起來。
半盞茶後,七道身影出現在了鍾良的觀察範圍之內,而鍾良也一眼就認出了那道魁梧的身影。
“原來是你啊!這麼久了還沒突破元嬰,難道是專門找我復仇來的?”鍾良口中喃喃道。
鍾良十分清楚,如果是與山罡單打獨鬥,在用盡所有底牌的情況下,自己仍有六成以上的勝算。
但是在秘境之中,元嬰期傀儡顯然是不能拿出來用的,那麼自己的勝算便不足五成。
這時,鍾良已經開始慶幸自己提前佈下陣法的做法了。
有陣法相助,不動用傀儡的情況下,同樣有超過六成的勝算。
現在的關鍵是山罡的身邊還有六名隨從,要想消滅山罡,就得先處理這些雜魚。
至於逃跑,鍾良已經不考慮了,因為對方已經展現出能夠精準追蹤自己的能力了。
不把這個危險解決掉,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都沒有好日子過。
最起碼,也要重創這支隊伍,震懾一下山罡,讓他知難而退,不要再糾纏自己。
正思忖間,七名魔修已經走進了先前所佈陣法的範圍。
鍾良悄悄運轉起陣法來,整個區域的麵貌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大人,斥候先前傳訊時所說的位置應該就是這裏了,除了他繼續追蹤的方向,另外還標記了兩個可能的方向。”隊伍中的一人指著地上魔族獨有的標記說著道。
“你們四個,走這邊。剩下的兩個,跟我走另一邊。”山罡似乎感應到這裏有些不同尋常,毫不猶豫地安排眾人離開。
七人隨即分成兩隊,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掌控著陣法的鐘良眼中,他們的行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不受自己控製了。
山罡帶領的兩人很快便被放出了陣法的範圍,而另外四人仍在陣中打轉而不自知。
鍾良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讓他們自己在陣法裏麵亂轉了好一會兒。
終於,幾人發現了不對,也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我們分開不同的方嚮往外沖,衝出陣法後第一時間聯絡大人前來營救!”其中一人提議,三人附議。
殊不知,在不遠處一直觀察的鐘良等的就是這一刻。
當然,若是他們一直抱團,時間久了,山罡等幾人折返的概率會大大提升,鍾良也會帶上崔演冒險一戰。
現在他們各自突圍,正是出手的時候。
丟下崔演,鍾良隻身從山洞出來,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幻陣之中。
陣中,一名金丹後期的魔族正玩命狂奔,每走幾步便要回頭觀望,周身魔氣環繞形成一層護罩。
他已經感應到了奪命的危機感!
突然,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前方,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撲麵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