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沒錯,是他!居然是他!”魯道一口中喃喃道。
與鍾良和齊天鳴的一段糾葛,意外地引動了意識深處被封印的記憶,記憶中留影石中的畫麵也同時解封。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並不準備將這個秘密公開,心中則是暗自思忖道:
“好個齊天鳴,這次禍水東引,想用妖狼消滅我們不成,恐怕還要再出手。
好!好!很好!
不怕你出手,就怕你不出手!
再動手時,便是你的死期!”
......
秘境另一處位置,一群魔族修士正隱藏在一個山洞之中修整。
一個體型十分魁梧的身影坐在最深處一塊大石頭之上,如果鍾良在場,一定能眼認出來這是曾經被他偷襲斬去一臂的山罡。
此前一戰後,山罡自己出戰一次,被偷襲。後麵又因為不聽號令被敖鎮控製著出戰一次,並在鍾良與敖鎮神識纏鬥時掙脫了敖鎮的控製,逃了回去。
戰後的一段時間,他一直在療傷,斷掉的手臂也已經重生,一身修為實力終於恢復到自己的巔峰狀態。
身上的傷可以恢復,但心中對於人族三人組,尤其是偷襲自己的鐘良的恨意卻始終意難平。
秘境開始前,當他打聽到鍾良的名字出現在了黑石城的五十人名單裡時,進入秘境的首要任務就已經變成了鎮殺鍾良。
這時,一道身影匆匆從外麵進了山洞,一番掃視之後,目光落到了最深處的那道魁梧身影上。
“山罡大人!發現您要找的人了!”來人輕聲說道。
山罡龐大的身子猛的起身,拿起身邊的佩刀便向洞外走去。
“邊走邊說!”一道命令落下,人已經到了洞口。
“是!大人!
剛剛收到傳訊,有人發現他乘坐一艘飛舟往東去了,在距離我們這裏約三百裡的地方下了飛舟。
那個位置,之前有人發了訊號彈。”報信的魔族一路小心跟在山罡後麵,一路彙報著。
“所有人,跟上!”山罡一步踏出洞口,看了看方向後飛掠而出。
洞中本來圍坐在一起的七八個魔族幾乎同時快步起身,跟著山罡而去。
三百裡的路程,對於金丹期的一眾魔族來說,並不算遠,不到一個時辰便已經到達了先前鍾良擊退妖狼群的地方。
地上的妖狼屍體早就被收走了,但是空氣中彌散著的濃鬱的血腥氣味清楚地表明,這裏剛剛發生一場血戰。
“這是三階妖狼的氣息,而且數量十分多,怎麼這麼快就結束戰鬥了?”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好厲害的手段,從狼群退散的痕跡上來看,這是狼王被殺了。
離開的時間不久,給我四處搜!”
山罡在戰場四周轉了一圈,很老辣地看出了發生在這裏的一切,立即下令繼續追蹤。
手下人立即四散開去,很快又全都折返了回來,根據這些探查結果,山罡很快便推斷出了鍾良和魯道一的撤離方向。
“大人,一邊是三人一同離開的氣息,一邊是兩人的。
根據最先發現其蹤跡的人彙報,飛舟疾行時,舟上應該是隻有兩個人的。
以屬下之見,您要找的人應該還是兩人一起離開的。”探子小心地向山罡彙報。
“你去追三人的方向,注意不要被發現。
其他人,跟我走!”山罡好不容易纔找到鍾良的資訊,不想失去線索,即使可能性低的方向也不願放過。
隊伍分成兩邊,瞬間便隱沒在了山林之中。
......
另一邊,崔演正根據自己掌握的零零碎碎的秘境資訊帶著路,一點一點向著核心區域靠近。
不過,進展並不順利,核心區域在秘境中並沒有明確的標識,走著走著便會被一些價值不低的靈草或有威脅的妖獸吸引而偏離路線,接著便發現又回到了外圍區域。
鍾良跟在後麵,並沒有乾預,一路觀察周圍變化的同時,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但神識掃視之下,卻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行至一處相對開闊的區域時,鍾良叫住了崔演。
“先停一下!”鍾良開口道,
“這個地方,我們先前已經走過了!”
崔演聞言,立即回頭四下觀望起來,許久之後一拍大腿道:
“還是鍾大哥你細心,這裏周圍雖然有些許變化,但是確實是我們一個時辰前剛剛走過的地方。
可惡!居然是個幻陣!”
鍾良此時也已經發現了這裏的秘密,心中暗嘆佈陣之人的手法高明。
核心區域要被安全地隔絕起來,通常的做法是直接設定一個阻隔的陣法,內外不得相通。
但這樣的陣法十分顯眼,總會有對自己實力十分自信的人會嘗試去破陣,時間一久,陣法的穩固性必然變弱。
因此,當初三族高層選擇以一個巨大的幻陣來隔絕核心區域,不管是想法還是手法都堪稱一絕。
以鍾良對於陣法的理解來看,此處既然可以多次經過,必然是陣法之中一處節點所在,隻是思考了片刻,便決定停在這裏研究研究。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入夜之後在秘境內走動顯然是十分危險的事。
“你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適合過過夜的洞穴,我在這裏佈置一下。”鍾良一邊交待著,一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陣旗。
“好!”崔演應了一聲,拿出一個黑色的鬥笠戴在了頭上。
鍾良立即感應到崔演身上的氣息一下子消散了一半以上,一時間也愣了一下。
崔演則是訕訕地說道:“東西太多,剛進來的時候沒想起來用,否則也不會那麼狼狽,嗬嗬!我走了!”
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鍾良感應了一下,這件鬥笠的作用相當於將敵人的神識範圍縮短了一半,完全可以做到將神識水平與自己相差無幾的敵人變成瞎子和聾子。
有錢真是好啊!
鍾良再度感嘆,隨即便收回思緒,身形閃爍,每一次現身便有幾枚陣旗飛出,沒入地下、石中、樹木中。
足足忙了一盞茶的時間,終於拍了拍手,滿意地看了看自己佈下的陣法。
這時,崔演也剛好折返,他落在二人先前分開的位置,卻發現已經沒有鍾良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