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眾人第二天全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陸續從房間中出來,有一兩個還沒有完全清醒,走路都腳步虛浮。
看得出來這幾日趕路,大家都心情緊張,生怕中途有意外發生,現在突然一放鬆,身體都不受控製地進入修復自身的狀態,自然睡得死。
而鍾良卻早早便已經起來了,他隨時都在等待慕容家的訊息和準備下一步的行動,自然不敢讓自己處於失聯的狀態。
果然,到了中午時分,便有一道信符傳了過來。
鍾良開啟傳訊符掃了一眼,便立即起身,他出了院子便直奔李天堯的房間。
李天堯也早已經醒來,正躺在一張睡椅上從敞開的房門觀看著外麵的風景。
一見鍾良出現在門口,便立即會意,雙手撐著椅把勉強站起身來,問道:
“有訊息了?”
“嗯!”鍾良答道:“司徒家派出的人已經到了天雲城,此刻正在慕容家。
慕容長老命我們馬上去一趟!”
李天堯微微頷首,抬起一隻手一揚:“走!”
鍾良上前幾步,扶住了李天堯的一隻手臂,兩人從房中走了出來。
正在院中各自忙著的眾人見狀,也知道兩人要出門便圍了上來。
鍾良安排福伯準備了一輛馬車,便帶著李天堯出發。馬車在街道上走著,很快便停在了慕容家的大門前。
門口侍衛早已收到訊息,立即上前詢問,在確認了身份之後,便帶著二人從側邊小門進入了府內。
內中行走了半盞茶的時間,二人被領進了慕容家議事大廳外的一個小廳內,在此等候著傳喚。
等了約摸半個時辰,終於有一個僕人進來,招呼二人去大廳。
一進大廳,鍾良便感受到的內中氣氛有些緊張,顯然雙方聊得並不是十分愉快。
在東側的第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氣息強盛,已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隻不過,她臉上圍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麵紗,看不清真實麵容,但看他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種傲氣。
“這個人在司徒家裏定然地位不低,年紀輕輕便已經可以全權代表一個家族出來議事了!”鍾良心中暗自思忖道。
二人一進大廳,裏麵所有人的目光便很自然地聚集了過來,鍾良也感受到數道神識正在他身上掃視著,不過很快便收了回去。
此時,鍾良先前見過的那個長老慕容明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向李天堯說道:
“李道友,這位是司徒家的二小姐司徒璿,她是這次司徒家的特使,專門來查關於齊家和黃李鎮的事情。
她有些問題,想與你們核實,你們如實作答便是。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也相信司徒家此番不會辱沒了百家世家的威名!”
慕容明月的話言辭十分有技巧,不僅點出是司徒家的問題,還給他們戴了個高帽子,同時暗示司徒家的人要公道地處理此事。
司徒璿安坐於座位之上,並沒有被長老的言辭影響半分,隻是眸子中閃過一絲輕蔑,她緩緩開口道:
“這一點請慕容家主和各位長老放心,我們司徒家傳承久遠,自是有家規門風在的。
若真有族人倒行逆施,為禍一方,我們自會公正處理,不管他是誰!”
這句話的重音放在了最後幾個字,顯然意有所指。
此次事件指向的是司徒家九公子,才被個別長老刻意隱瞞,沒有上報,搞到現在天下皆知,已經令司徒家許多高層十分不滿。
接著,她話鋒一轉,看向了李天堯,說道:
“想必這位便是黃李鎮李家的李天堯道友,小女子有禮了。”她一邊說,一邊將額頭微微向下一壓,算是打了招呼。
李天堯自然是十分客氣地拱手回禮。
司徒璿繼續開口道:“小女子不才,自幼便修習天機推演之術,所以我查案子,從來不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我隻相信推演和證據。
目前而言,需借用道友一滴血用來推演你與我司徒家的因果牽扯。”
李天堯聞言問道:“隻是一滴普通的血而已嗎?”
司徒璿點頭道:“僅是推演近期發生的事,普通血足夠了。若是推演幾十上百年的事情,才需要用到本命精血。”
李天堯點了點頭道:“受教了,看來司徒小姐很有信心,那我也不能小氣。”
說完,他取出一把小刀,用刀尖在手指上劃了一個小口子,擠出一滴鮮血,並一掌緩緩推出,將這滴血送到了司徒璿的麵前。
司徒璿則是不緊不慢地取出一個小瓶子,將這滴血裝了進去。
隨後,她向主位的慕容家主及眾人拱手道:“各位,小女子需要一點時間去驗證一下近期發生的事情是否屬實,就先行告辭了。
三日後,再來貴府叨擾!”
主座上慕容明月麵色如常,無喜無怒,擺了擺手道:“你去吧,三日後直接來此地,無需通報,我在這裏等你的結果。”
話說完,也立即起身離開了大廳。
與此同時,司徒璿也帶著眾族人離開。
臨走時,她的眼神在鍾良身上停留了片刻,鍾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但並未抬頭與之對視,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兩邊的主事人都走了,這會自然就結束了,慕容明月則是向鍾良二人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落在了李天堯的身上,道:
“先前曾與黃天風有約,你的傷勢我會安排處理,李家主既然已經到了天雲城,這幾日我就安排人過去。”
李天堯聞言立即躬身施了個大禮,向著慕容明月道:
“多謝長老掛念,李天堯就叨擾了。”
慕容明月擺了擺手,道:“道友不必客氣,這本是我們談好的條件,我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食言,你們且安心回去吧。”
鍾良二人也明白了慕容長老的意思,於是二人再次拱手,便離開了。
回去小院的馬車上,鍾良疑惑地問向李天堯道:“前輩,這天機推演之術,真的有這麼神奇嗎?僅憑一滴血便能將近期的情況一一推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