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沒有伸手去接那個儲物袋,而是笑著說道:
“黃家主,你說笑了,若是鍾某人害怕,就不會下手斬殺那個修士!從我決定上場應戰那一刻起,與司徒家的因果關係就已經扯不斷了!”
鍾良的話很坦然,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修仙界行走多年,讓他明白一個道理,隻有爭纔有前途。
若是自己隻想停留在現在的境界,做個自在的散人,甚至隱姓埋名於凡人世界,築基期兩百年的歲月足夠他過得十分舒服。
但是,這不是他的目標,否則根本不需要離開蒼龍州。
再者說,身上還有對於大師兄的承諾,要找到幫他恢復根基的良藥。
所謂逆流而上,遲早是要麵對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隻有不斷獲取資源,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纔是唯一出路。
“嗬嗬,黃家主不必擔心,我料想那司徒公子還沒那麼快露頭,最多派個手下來搞點事情,我們暫時還應付得了!”鍾良緊跟著說道。
“嗯,這倒也是。”黃天風微微頷首,對於鍾良的分析也是十分地認同。
“不過嘛!”他接著說道:“這個儲物袋裏的東西你還是應該收下,若是沒有你出手,這次我們黃家必將根基盡毀,慢慢走向下坡路。”
話說到這份,鍾良也不好再推辭,他接過儲物袋說道: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收起儲物袋,鍾良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黃家主,你們黃家和李家,有沒有跟百大世家中的其它家族關係比較好的?”
黃天風低頭,思索了片刻道:“這個倒還真沒有,我們地處天元大陸最邊緣的位置,來往的修士就那麼多,百大家族也很少會有族人到這裏來。而我們兩家也實力低微,就算他們來了,我們也巴結不上。”
黃天風的回答有些無奈,不過他也似乎明白了鍾良問這話的用意,用同等級的勢力去牽製司徒家!
“如果確實沒有,那就隻有去找司徒家的仇人來為我們分憂了,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我先去打聽打聽再說吧!”
說完,鍾良便起身拱手告辭。
他從主屋走後,沒有回自己的屋中,而是直接出了黃家的門。
他的目標是如意閣,既然如意閣號稱是開遍天元大陸的存在,那麼在這個訊息閉塞的邊陲小鎮便隻有如意閣的資訊會是最全的。
一進店門,鍾良碰到的還是上次那個夥計,不過這次他的態度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上一次來,鍾良表現的是鍊氣八層的修為,這次是築基七層,這本身就足夠引起店裏的重視。
再者說,鍾良並未隱匿身形,這夥計不是傻子,鍾良在擂台賽上的那一戰他也是親眼去看了的,隻不過是距離稍遠些而已。
鍾良一進門,就立即被他認了出來,他馬上客客氣氣地迎了上來。打招呼道:
“鍾道友,哦不,鍾前輩,大駕光臨,不知道需要點什麼呢?要什麼您儘管吩咐!”
鍾良看了他一眼,認出了就是上次那人,不過他也沒說別的,而是問道:
“道友不必如此客氣,我來當然是有交易的需求,隻不過,事關重要,想見你們這裏的掌櫃當麵聊。”
小夥計會意,立即請鍾良稍等。
若是其它人這樣說,這夥計必定要問個所以然來才會去彙報,但麵前這人現在是鎮上響噹噹的一號人物,除了黃家家主之外的第一人,哪裏會有什麼疑惑,他馬上一溜煙地跑去了後堂。
不一會兒,夥計便領著一個中年模樣的人來到了前廳。
來人四十歲模樣,築基中期修為境界,卻是十分客氣,他向鍾良拱手施禮,問道:
“鍾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幸甚至哉!我是這間如意閣分店的掌櫃錢方同!”
說完,便伸出一隻手擺了個“請”的手勢,而手勢所指方向,正是如意閣後院的方向。
鍾良會意,便大步向前,走入後院。
接著,在錢掌櫃的引導下,進入了一間專門用於會客的房間之內。
入內後,錢掌櫃掐了一個法訣,一道隔絕禁製便將整個房間籠罩了起來。
鍾良見此情景,暗道如意閣不愧是開遍天元的大勢力,這一套流程行雲流水倒是省了顧客不少的口舌。
隨即,他開口道:“錢掌櫃,若我沒有猜錯,貴寶閣應該除了櫃枱上的那些法器,符籙之外,還有其它可以買賣的東西吧?”
“有,當然有,世間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我們都有交易,隻是代價不同而已。”錢方同沒有任何忸怩作態,說話十分直接。
鍾良非常喜歡這種對話,不拐彎抹角,高效!
“好!怪不得如意閣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道理便在錢掌櫃這句話裏麵了。
實不相瞞,我想打聽一些訊息,可能涉及到身份比較尊貴的人,這種生意,接嗎?”鍾良問道。
聽到這話,錢方同眉頭皺了起來,小心的問道:“尊貴?有多尊貴?恐怕你得先透露一下是什麼樣的人,我纔好回答這個問題。
我剛才說了,交易是有代價的,而這代價如果我們如意閣都承受不起,那這筆生意自然是做不成的。”
鍾良沒有再糾結,直接報出了司徒啟山的名字,接著說道:“我要的是此人在司徒家的真正地位,以及他有社會關係,特別是,他有什麼仇人!”
聽到司徒啟山這個名字,錢方同原本緊皺的眉頭卻一下子舒展了開來,他一臉輕鬆地說道:
“我當是個什麼人物,原來就是個世家的公子哥而已。
實不相瞞,若鍾道友要查的人是三大派的什麼核心弟子,那我可不敢接。
其它的,管它十大宗,還是百世家,都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你放心,凡是我們接下的這種資訊探查的任務,會為客人絕對保密,被查之人若想反查,也是辦不到的!”
聽到錢掌櫃這麼說,鍾良心中大定,便接著問道:
“好!爽快,開個價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