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的長嘆聲剛剛停下,黃天風便感覺到了鍾良的情緒好像不太對,他馬上又補充道:
“鍾道友問這些事,莫非是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
鍾良沉吟了片刻,嚴肅地說道:“鍾某確實發現了許多不對的地方,且有意協助你們兩家化解危機和對峙,但若黃家主無意,便就此作罷吧!
鍾某不日也將出發,繼續遊歷去了!”
見鍾良如此說,黃天風頓了頓,這才說道:
“鍾道友,慧眼如炬,我們確實遇到的是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否則兩家的局麵也不會如此不堪。
你說的沒錯,李家上任家主李天堯與我相交莫逆,而他女兒也與我兒青梅竹馬,退婚實屬迫不得已。
這一切,都是司徒公子搞出來的禍端!”
黃天風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鍾良這才追問道:“那司徒公子什麼來歷,黃家主你們調查過嗎?”
“嗯!那是自然!”黃天風便開始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向著鍾良講了一遍。
通過他的講述,鍾良終於瞭解到了事情的大概情況,對於心中的一些疑惑也終於解開。
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個所謂的司徒公子。
司徒家是天元大陸百大世家之一,族中有元嬰老祖坐鎮,金丹期的也有十人左右,家族勢力比起黃家,李家這種可不是強了一點點。
而這位公子,名為司徒啟山,也確實是司徒家族長司徒明鏡的兒子,他排行第九。
不過,他並非是正室夫人所生,而是族長與一名婢女所生。
這個司徒啟山從小受其生母影響,性格乖僻,從小便不受族中人待見,如今大了,越發不知道收斂。
近些年明裡暗裏不知道欺壓了多少小族,手下還養了一批打手,專門用來乾這些事。
他的名聲越來越壞,隻是這種事,這些小族也不敢去司徒家講道理,隻能忍著。誰知道司徒啟山是不是受了族中實權人物的指使在行事呢。
而黃李鎮上的事,起先也是司徒啟山看上了這地方有些資源,準備弄些到手。
他先是派了人去直接跟黃天風和李天堯聊,張口就是要一半的收益,二人自然是不答應。
之後,他更是想出了一條毒計,利用李天堯的族弟李大堯的野心,讓他心甘情願成為自己的走狗。
這司徒啟山給了李天堯一種慢性的毒藥,讓他給李天堯下毒。
這種毒無色無味,十分詭異,待到李天堯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他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隻能躺在床上度日。
這時,李大堯則跳出來,成為了新的族長。
李家被控製之後,司徒啟山很自然的把目標鎖定了黃家的資源,而此時黃天風已經知道了李天堯的遭遇,自然萬般小心,一時間沒有給司徒啟山任何機會。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急於立功的李大堯卻在此時給他獻計。
他以李天堯的性命為籌碼,逼迫李家小姐李碧晴公開宣稱廢除與黃家的婚約,要嫁給司徒啟山為妾。
這一招極為陰毒,既把李碧晴從李家趕了出去,清除在族中對他的威脅,又迫使黃家與李家正式決裂。
這樣才為後麵的擂台賽爭搶資源礦產留下了口子。
對於這樣的計劃,司徒啟山當然是樂意接受的,尤其是他見到李碧晴的花容月貌之後,更是念念不忘。
說到這裏的時候,黃天風明顯十分氣憤,他恨恨地說道:
“其實在這個時候,李天堯找過我一次,我偷偷去見了他。
當時他已經猜到了他這個族弟的計謀,叫我去,是讓我秘密地殺了他,並把李碧晴直接接去黃家完婚。
因為他知道他這個女兒的脾氣,隻要他有一線活下去的希望,就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李天堯不想我們兩家的關係走到死衚衕。
他更不願意看到兩個年輕人的大好姻緣因為他這個半死不活的人被活活拆散。”
“但是你拒絕了,是嗎?”鍾良此時插話問道。
“是的!不得不說,這個李大堯雖然我沒有任何好印象,但是他的計謀算計卻是把我們每個人的弱點都算進去了!
我沒有同意李天堯的要求,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他是我多年好友,情同手足。
況且,如果我按他的要求去做,那麼以後每次看到碧晴就會想起天堯在我麵前閉眼的一幕,這叫我如何能麵對!
隻是,讓我們都沒預料到的是,我兒黃懷卻收到了訊息,並且偷偷跟著李碧晴,並且見到了司徒啟山。
結果不出所料地被司徒家的護衛打得重傷,再加上李碧晴當場宣佈廢掉婚約並與其斷絕一切關係,這讓我兒至今躲在自己的小院中不肯出門半步。
唉......這兩個孩子,命是真在苦啊!”
話說到這裏,鍾良已經對事情的原委和發展瞭解得十分清楚了,他低頭思索了良久,才向黃天風問道:
“前輩,這個局看上去很複雜,但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李天堯,你們沒有嘗試過把他救過來嗎?
再不濟,兩家舉族遷徙,也能躲過這一劫吧。”
黃天風聞言,搖頭道:“我們不是沒想過辦法,早在黃天堯重病的那一天起,我就遍訪名醫,隻是一部分人不敢出手,一部分人能力不足,拖了不少時間也沒有起色。
而現在,恐怕就算把他救回來,也於事無補了。司徒啟山這個傢夥已經盯上我們了,他不會就此放手的!”
說到這裏,黃天風神色一正,接著說道:
“對了,我一直等你出關,就是要與你商議此事!
鍾道友,我們殺了的那個築基大圓滿修士,正是司徒啟山派來的。
現在他死了,我估計司徒啟山應該馬上會派人來過問此事,你是外人,最好不要扯進來。
我這裏有一些資源,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還請鍾道友收下,儘快離開這裏,免得引火燒身!”
說完,他掏出一個儲物袋,並雙手捧著遞向了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