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時間後,鍾良將手掌從女魔修頭上挪開。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並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了看這一人一屍。
“唉,道心不堅,淪為他人工具和爪牙,現在這種結果,也在情理之中!”
通過探查得知,這兩人本是同門的兩個散修,活動在雲霄劍派的周邊,某一日,被魔族勢力看上,許以實力提升的各種資源和魔功,二人便甘心入魔了。從此,在這裏用各種手段誘捕來往的修士。
願意加入的,會帶給他們的上級處理。而不願加入的,則以各種方式折磨,併吞噬他人的修為以提升自身。
“能修鍊到築基境界的散修,本來可以兩百年壽元,逍遙自在的,現在卻......”
想到這裏,鍾良收回了思緒,因為有更重要的資訊被發現了。
最關鍵的資訊,便是引二人入魔的人是誰。從女修的神識中,並沒有清晰的容貌,都隻是背影和聲音。
這個背影有些蒼老,而這個聲音他似乎有點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原本以為會是先前那個魔龍的分身,沒想到卻是另有其人,而且魔修開始滲透到各大宗門,那事情就更麻煩了啊!”鍾良心中思忖著,對於魔修滲透的事情卻更加擔心起來。
這條線索算是斷了,但是鍾良並沒有太著急,既然魔修勢力已經囂張到這種程度,不愁找不到另外的線索。
而大宗門有魔修滲透的訊息,很快便會通過黃金玉的口傳到四大宗門的高層之中。
......
數日後,無極門後山,太上長老修行地。
費修遠正向太上長老彙報著一些事情。
“師叔,雲霄劍派送到一個重要訊息,說近期魔族勢力動作不少,他們有宗門弟子入魔成了幫凶,要我們也注意內部的清理。”
太上長老聞言,麵色有些難看道:
“宗內本有陣法,啟動後可以甄別是否有弟子入魔的情況,隻是因為過於耗費資源,已經不知道停止多久了,你去把它啟動起來,以後定期啟動,不能有漏網之魚。”
“另外,近期外出歷練的弟子回山門後,需由金丹以上修為的前去探查後纔可入山。如有發現弟子入魔,視情況解救,實在入魔太深的,需要清理門戶,不可心軟。”
費修遠在一旁靜靜聽著,並不斷點頭。見太上長老交待完畢,他則是丟擲了另一個話題。
“師叔,上次您安排我去與馭獸宗聯絡的事情,我親自安排了顧天成師弟前去。結果,還是連山門都沒進去。而且,據顧師弟所說,他本想嘗試暗中探查裏麵的資訊,卻發現他們的護宗大陣一直開著。而且,顧師弟也嘗試傳訊符聯絡以前相識的幾個長老,也都聯絡不上。”
太上長老聽了後,眉頭皺得更是深了不少,輕輕地說道:
“確實情況有些不妙,照理說就算自閉山門,也不必開啟護山大陣,除非他們是想遮掩什麼。馭獸宗太上長老與我當年也有些交情,也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此事實在蹊蹺。你繼派人在外圍盯著。”
“是,師叔,這個早就安排好了,一有什麼異動我們馬上會收到訊息。”
次日,宗門大殿外,費修遠和門內一眾金丹修士,正一字排開站立著,一個個麵色凝重,又閃爍著僥倖的芒。
費修遠已經將魔修滲透一事向他們做了通知,此刻正準備開啟陣法。
“諸位,陣法開啟後,如檢測到魔氣,則會釋放攻擊,你等需立即前去將入魔弟子控製住,不可心慈手軟。”費修遠朗聲說道。
眾人不言,此刻心中已是十分清楚當下的局勢,作為蒼龍州五大宗門之一,且已證實傳承自三千年前的玄極宗,對於魔的存在是不可能姑息的。
“宗主!請開啟陣法!”在場所有人都堅定的表達了。
費修遠此刻也不再多言,手掐法印,一道道法印打向了天空之中。隨著最後一道法印打出,無極門內的天空大地都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門中各處的弟子們,此時有的正在修鍊,有的在靈田中勞作,有的正三五成群在閑聊著,在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響後都不自覺地看向天空。
突然,林下峰有個練氣期的弟子麵色變得十分猙獰,雙手在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口中更發出沉悶的嘶吼,一縷淡淡的黑霧從其眉心湧出。
與此同時,位於大殿前的眾金丹修士也感應到了這個情況。
“嗖”的一聲,一道遁光衝天而起,向著林下峰而去,是華峰主親自出手。一來一回也僅片刻時間,那入魔弟子便被扔在眾人麵前。華知行也是麵色難看,眼神中既有意外,也有對入魔之人的鄙夷。
還不等他說些什麼,眾人又感應到數道魔氣被大陣激發。
“嗖,嗖,嗖!”幾道遁光分別向著不同方向而去。片刻後,五個弟子被扔在地上。
這時華峰主的麵色纔好看了些,不然林下峰這回可不好交待了。
而費修遠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
陣法繼續摧動,所釋放出來的威壓和殺傷力也越來越強。
過了一小會兒,又有不少魔氣被大陣檢測出來,各峰峰主自掃門前雪,都是親自出手將下屬弟子給拎了過來。而外門弟子,則由外門雜役堂統一控製在雜役堂門口的廣場之上。
慢慢地,大陣的動靜越來越小,眾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本以為此事就到此為止之時,異變突生!
一條粗壯的黑色氣柱在銳金峰的方向衝天而起,這顯然是有修為更高的弟子入魔了。
銳金峰峰主張平山,看了費修遠一眼,也不言語,拱了一下手,便飛遁而去。
片刻後,回到了原地,手上提著一人,居然是一個呆在宗門已經百多年的老年修士。
一看他的樣貌,眾人便已經猜出原因,壽元將盡,突破無望,投身魔門,以求機緣。
“唉!”張平山一邊搖頭,一邊將老者癱軟的身體輕輕地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