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這是什麼火!”女魔修大驚,趕緊收回法器,隻是此時,裏麵的小魔頭已經被燒去了三成不止。
“好你個小傢夥,如此陰險狡詐!”
麵對如此手段頻出的對手,女魔頭已經不復開始時的鎮定,而是感覺到死亡的威脅正慢慢地靠近。退意,也在她心頭蔓延,隻是可惜了馬上就要到手的黃金玉。
見女魔修動作遲鈍,鍾良便已經猜到她想逃跑了。
“可不能讓她跑了,我還有很多疑問要她解答。”鍾良一邊想著,一邊找機會發出致命一擊。
初練成神念攻擊之時,鍾良所有的神魂之力隻能勉強發出一次攻擊,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礪,現在已經可以短時間內進行兩次攻擊。所以先前對付男修,他悄無聲息地發動了一次,現在仍有一擊之力。
“魔頭,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怎麼不來了,站在那裏可不行!我看你實力不過如此嘛,還不如你的同伴,你叫他師兄還差不多!”鍾良時不時丟出一兩句話刺激著女魔頭。
女魔修哪受過這種屈辱,她與男修之間本就長幼之爭,如今被鍾良說到關鍵處,一時氣血湧上來,把遁走的計劃也拋到了腦後。
“哼,不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說完女魔修魔元湧動,拿出了拚命的架勢。
魔功摧動之下,女修的長發無風自動,衣袍也被鼓動起來,雙目圓睜,一對漆黑如墨的瞳孔竟然變成了豎瞳,這是使出底牌的樣子了。
鍾良此刻也感受前所未有的壓力,是一種可以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壓力,護體罡氣瞬間全開。
一團團黑氣在女修身後凝聚,與先前的相比,如同小溪流之於洶湧的大江大河,一張張充滿憤怒、驚恐和淒厲的麵容在黑霧中翻滾沉浮。隨著女修手上一個動作,黑氣受到驅使,向著鍾良籠罩而去。
隻片刻間,黑氣已經將鍾良及他的護體罡氣團團圍住,置身其中的他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透不進一絲光線。
接著,他看到的畫麵又變了。
“又是幻術!”心中暗道,卻也不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就在這時,一聲聲淒慘的叫喊聲在耳畔響起來。
“師弟救我!”
“鍾師兄,快來幫幫我!”
“師弟別丟下我們!”
循聲望去,鍾良看到的是葉靈珊,是蘇靈兒,還有大師兄張昊陽,他們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著,向一個黝黑的深淵而去。每個人都在拚命掙紮,每個人都向鍾良伸出手向他求救。
“這是我的弱點嗎?這些對我最好的人,成了我藏在心裏的脆弱!”鍾良在心中暗自想著,並沒有被眼前的幻象吸引,而是讓他能反觀內心。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良兒,來,到爹這邊來,我有話跟你說!”
“爹!”聽到這個聲音,鍾良心神一顫,忍不住叫出聲來。
“良兒,爹好想你,你過來!”聲音再度響起。
“爹,我也想你啊!”鍾良口中喃喃,向著聲音的方向邁了兩步,眼中精芒開始黯淡,身上氣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起來。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別上當,這是假的!”突然間,小七的聲音在鍾良腦海中炸響,一下子把鍾良拉了回來。
“可惡,竟然差點著了道,還好有小七的神魂念力天生強大,不然就栽了!”鍾良暗自慶幸道。
他立即咬破舌尖,隨著舌尖的劇痛湧遍全身,整個人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神識散開,身邊的一切便清晰了起來。
女修此刻還在不斷催動魔元加強幻術的力量,不過,她身體已經在微微顫抖,顯然也是不太好過。
鍾良,目光一凝,殺機閃現。
“雲龍刀!出!”隨著一聲暴喝,他識海之中的幾乎全部剩餘神念化作一把神念飛刀,向著女魔修眉心激射而去!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華麗的光芒,飛刀之力已經沒入對方識海!
女修身形一震,從其眼鼻流出幾道鮮血,接著又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已然受了重傷。
神魂受傷與身體不同,重傷者神智潰散,如同行屍走肉,毫無力量可言。
雖然現在鍾良也不太好受,神識虧空,但是身體人並無大礙,調息數日後便可恢復,不傷根基。他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口中喃喃道:
“還好,還好,若不是修習了神念攻擊之術,今日便是修仙路的盡頭了。”
將渾渾噩噩的女魔修和男魔修的屍體收入空間之中後,鍾良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調息的黃金玉說道:
“道友,此間事了,就此別過,有緣再見!”說完,一個閃身,人已經消失不見。
黃金玉呆怔在當場,還沒來得及道謝呢!
片刻後,幾道身影飛掠而至,是黃金玉非常熟悉的氣息。
來人快速來到黃金玉身邊,什麼也沒說,伸出兩指搭於黃金玉脈上探查了許久,才緩緩道:
“還好,還好!”
同時,一股屬於金丹修士的神念威壓四散開來。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後說道:
“金玉,此地不宜久留,回宗門細細與我說來。”言畢,長袖一動,捲起黃金玉和地上幾人,向雲霄劍派方向遁去。
此時的鐘良早已經遠離了這片區域,他這次目標非常清楚,抓個魔修拷問,順藤摸瓜,搞清楚是誰在背後推動。
隻是結果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沒想到出手的魔修修為如此高,已經到築基中期修為,幾乎是他能擊殺的極限,而且最後還是以神魂攻擊使其喪失了戰鬥力。
現在女修識海破碎,意識不清,想用拷問的方式是不行了,隻能動用搜魂了。
搜魂之術在修仙界很常見,但是正派修士一般不會用,因為這種法術會對被搜魂者的神魂產生不小的傷害。更重要的是,搜魂之下,所有記憶都會被探查到,也就是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也是一種極其嚴重的侮辱行為。
不過,鍾良可不管什麼名聲問題,他追求的是問心無愧的道心,更何況,對方本就是魔修,不必客氣。
在他的吊墜空間之中,鍾良將一隻手掌按在了女魔修的腦門上,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