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閒低咒著,走回停車場。
他拉開車門,坐進主駕駛,剛關上車門,一個冰涼的東西就橫上了他的脖子。
“彆動!打劫!”
粗獷的男人聲音,透著濃濃的威脅與狠厲。
宋閒:“……”
簡直搞笑,打劫打到他宋閒頭上,還是在海城這個他們祁宋林三家人橫著走的地界,說出去他都冇臉再出門。
“往這張卡上轉250萬。”
身後黑衣黑帽戴口罩墨鏡的男人,將一張卡丟在宋閒腿上。
宋閒瞥了一眼後視鏡,“轉不了,限額。”
他是宋少又不是宋總。
“轉5次。”
“……”
連他的卡單次限額50萬單日限額250萬都知道,絕對買通了他身邊人。
刀架在脖子上,宋閒隻能摸出手機,老老實實地轉賬。
“開車,送我去海邊,按導航走。”男人又丟出一個蘋果手機,導航已經開啟。
宋閒照做。
車開往海邊的途中,男人的刀一直冇離開宋閒的脖子,宋閒梗著脖子,都快僵了。
宋閒腦海裡上演了一千種在海邊殊死搏鬥,空手奪白刃的帥氣場麵。
直到車子抵達目的地,海水近在咫尺時,宋閒感覺脖子上的壓力一輕,後座車門被開啟的聲音響起。
宋閒眼睛一眯,幾乎同時開啟車門衝下去。
前方的男人身形高大,黑色連帽衛衣的兜帽蓋在腦袋上,配合墨鏡與黑色口罩,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看不見。
宋閒想都冇多想,撐住車門騰空飛起一腳。
男人直接一個側身,拽住他的腿就往地上一扯,他連車門都冇能拉住,被狠狠摔在地上。
“這麼想死呢?”男人一條腿屈起,壓住宋閒胸口,刀鋒再次橫在宋閒脖子上,語氣冷颼颼的。
“……”宋閒頭皮發麻。
想他堂堂宋大少爺,在海城橫著走的,唯一一次狼狽也就是在英國踢到鐵板,但那次的事兒隻有祁宵知道,而且這麼多年都替他守口如瓶。
不行了,今天這事兒神仙都不能說出去,不然他冇法在海城混了。
如果他還能撿回一條小命的話。
壓製著宋閒的男人忽然一聲輕笑,抬手摘掉墨鏡,扯下口罩。
“看起來,天衣無縫。”
祁宵手腕輕退,慢條斯理地直起身。
宋閒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海風颳得他臉生疼,還伴隨著一股火辣辣的感覺。
祁、祁宵?
憋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宋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你有病啊!”
祁宵把彈簧刀收進去,“這麼想去海底見美人魚,滿足你。”
說著就伸手去拎宋閒後領子,宋閒趕緊躲開,雙手合十:“錯了,我錯了。”
十個宋閒也不是這煞神的對手啊。
不過……
他打量祁宵,“你打扮成這樣是想乾嘛?”
像是要去刺殺總統,但這會兒又不在英國,再說英國如今也不是世界霸主啊,找錯刺殺物件了吧。
“祁家要我今晚露麵。”祁宵看向浪潮迭起的海平麵。
“?”
然後呢?
“我不想被我老婆認出來。”
“??”
宋閒懵了一秒,然後想起祁宵在英國娶的那個老婆,據說也在海城。
“所以,她不知道你是祁家大少爺?”
祁宵眸色深邃,“嗯。”
“……玩兒呢?”宋閒一個箭步跨到祁宵麵前,“你又不是見不得人,乾嘛騙她?”
海風夾雜著鹹澀的濕氣,蠻橫地砸來,帶著深海特有的腥意。
祁宵周身氣壓漸低,“你不懂。”
如果蘇螢現在知道他是祁家人,一定會馬上躲他遠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