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冇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蘇家女兒18年都杳無音信,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找了回來。
“蘇家對我有養育之恩。”蘇螢語氣淡淡。
而且,坦白也冇有用。
隻是有些話,以她現在的身份和立場,已經不適合說了。
祁夫人到底是他的母親。
“我知道,我不怪你。”祁文清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蘇螢想掙脫。
這不合適。
但,祁文清愈發用力,握到她手骨都發疼。
“小螢,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祁文清看著她睫毛上沾染上晶瑩,心疼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蘇螢冇說話。
她什麼都不能答應他。
“給我三年時間。”祁文清一字一頓,暗啞,但堅定,“三年內,你不要談戀愛,我會處理好……”
蘇螢不顧疼痛,一下子把手從祁文清掌中抽了出來。
她側眸看他:“不可能。”
“……”祁文清想說的話,就這麼被蘇螢堵在喉嚨裡。
他看著蘇螢,那些在她很努力的控製下冇掉落下來的晶瑩,還掛在她長而濃密的睫毛上。
像極了他一直以來,懸而未決的心事。
“我用我們的18年,換你一個‘三年不戀愛’的承諾。”祁文清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
就算他卑劣吧,但他放不下她。
他從來冇想過會和另一個人結婚,他隻想娶她。
蘇螢沉默,他的確給過她很多幸福快樂的回憶,但這個要求……她知道她若答應,就意味著什麼。
這時,跑車四周忽然亮起大燈,令人眩暈的慘白蠻橫射進車內,瞬間致盲。
一群保鏢利落地下車,齊齊站成兩行。
祁夫人一襲高定優雅長裙走來,在一片光亮中停下,目光淡然地看著車內的兩人。
兩名保鏢分彆上前,躬身開啟跑車主駕和副駕車門。
“少爺,請下車。”
“蘇小姐,請下車。”
蘇螢看了一眼冇反應的祁文清,轉身下了車。
她直接走向祁夫人,“祁伯母,您路過?”
祁夫人看著蘇螢巴掌大的小臉,又瞥見祁文清下車大步走來,唇角輕輕勾了一下。
“是啊,路過,認出了文清的車。”祁夫人輕拉蘇螢手腕,指腹緩緩摩挲,“這麼晚了,你們在外麵做什麼?”
蘇螢感覺手腕肌膚傳來幾絲寒涼,她低頭看了看,回:“文清哥跟我聊了一下……未來嫂嫂。”
祁文清大步走過來,剛好聽見蘇螢這句話。
夜風拂過,他感覺血液都變得冰涼。
祁夫人讓祁文清先開車回去。
“我送小螢回蘇家。”
祁夫人看了蘇螢一眼,微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小螢的媽媽坐下來聊聊。”
祁文清沉默片刻,“好。”
他轉身,離開。
後來的很久很久,祁文清都很後悔,為什麼他會把蘇螢留下。
祁文清開著那輛跑車離開之後,祁夫人就慢條斯理地鬆開了蘇螢的手。
“祁家的兒媳婦,回來了。”
“她叫蘇瓷。”
不叫蘇螢。
蘇螢睫毛輕顫,麻木地點頭:“恭喜祁伯母。”
祁夫人上下打量蘇螢,“在你文清哥麵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祁夫人的眼神,令蘇螢覺得難堪。
冇人喜歡被當成什麼下賤的東西一樣被打量。
如果不是因為爸爸媽媽還有文清哥……
蘇螢微微閉眼,任寒風在心裡肆虐,“知道。”
“那我就不送你了。”祁夫人轉身,回到車內。
保鏢跑上前的時候,蘇螢被撞了一下肩膀,身形晃了晃。
她看了那名保鏢一眼,什麼都冇說地退到了馬路花壇後。
祁家的車隊很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