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貨前必須讓孩子安靜。
也就是說，她到了南陽，可能當天就會把孩子轉手。
“走，現在，馬上。”
我發動車子。
身後的臥鋪上，老太太輕輕唸了一句：“小寶，奶奶來了。”
第5章
二廣高速上，車不多。
大貨跑不快，最高也就八十碼，我恨不得踩到一百二。
對講機響了，是趙大勇，一路上話最少的那個悶葫蘆，這會兒居然主動開口了。
“林晚，我老婆打來電話，說她在抖音上看到過一個南陽的寶媽群，裡麵有人專門幫找孩子。她說群主姓江，叫江小滿，在南陽做兒童公益的，認識不少當地人。她把聯絡方式發你微信了。”
我瞟了一眼手機，趙大勇老婆已經把一個微信名片推過來了。
我點了新增好友，備註：找被拐兒童，很急。
三分鐘，通過了。
對方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是個年輕女人的，乾脆利落：你說，孩子什麼情況？
我語音回過去，把所有資訊壓縮成了六十秒。
她的回覆很快：你說的“老地方”，如果是南陽搞這行的人，大概率是臥龍區靠石橋鎮那一片。那邊有幾個村子位置偏，外來人口多，查得鬆。我在那邊有認識的人，我讓他們幫你盯著。
我說了聲謝。
她又補了一句：我做這個四年了，見過太多。你們能追到這一步，比大多數人強。
我冇接話，因為前麵出現了一個讓我心跳加速的東西。
白色五菱宏光。
後窗黃色車貼。
就在前方大約三百米的位置，慢悠悠地行駛在最右側車道上。
“看到了。”我聲音壓得很低，怕驚動臥鋪上的老太太。
對講機傳出老周的聲音：“我也看到了，彆急，彆打草驚蛇。”
我穩住方向盤，勻速靠近。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我看清了車牌。
豫D-M728L。
就是這輛。
我控製住呼吸，拿起手機給方遠發了條訊息：二廣高速，南陽方向，距南陽北出口大約四十公裡，白色五菱宏光，豫D-M728L，目標車輛在我前方一百米。
他回覆了一個字：跟。
然後補了一句：南陽那邊已經出警了，在南陽北出口設了卡。你隻需要跟著，不要超車，不要彆車，不要做任何可能引起她注意的事。
我把手機放下，目光死死盯著前麵那輛車。
透過後窗，我能看到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大號的行李包，後排看不清，車窗貼了深色膜。
“小楊，趙大勇，你們倆一個走中間車道，一個走最左道，速度跟我保持一致，彆讓她變道跑了。”
“收到。”
“收到。”
三輛大貨車，像三堵移動的牆，不緊不慢地把那輛五菱宏光圍在了最右側車道上。
我看了一眼後視鏡，老周的車在最後麵，堵住了她往後退的可能。
四輛大貨，一輛麪包車。
跑了十公裡，麪包車冇任何異常反應，那女人似乎冇察覺被跟蹤了。
又跑了五公裡。
前方出現了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南陽北服務區，兩公裡。
對講機裡，老周說：“林晚，她要是不進服務區，直接走出口怎麼辦？”
“出口有警察等著。”
“要是她從服務區裡跑了呢？”
“所以我們得確保她進了服務區就出不來。”
我給方遠打了電話：“她如果進南陽北服務區，我們能堵住她。”
“你們不要動手，等警察。”
“我知道。”
前方一公裡，五菱宏光打了右轉向燈。
她要進服務區。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第6章
五菱宏光駛入服務區匝道。
我跟在後麵，保持五十米距離。小楊和趙大勇一左一右也跟了進去。老周最後進來，把入口處的車道占了個嚴嚴實實。
麪包車停在了加油站旁邊。
那個瘦女人從駕駛座下來，馬尾，灰色羽絨服，跟小楊描述的一模一樣。她左手插兜，右手拿著手機往加油站便利店走。
我透過車窗盯著她的左手。
她把手從兜裡掏出來推門的瞬間，我看到了——大拇指，確實隻有半截。
就是她。
但我冇下車。
方遠說了，等警察。
五菱宏光的後排依舊看不清，深色車膜擋得嚴嚴實實。我不知道小寶是不是還在車上，是不是還在昏睡。
三分鐘後，那女人拎了一瓶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