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色警報------------------------------------------，在它肥大的身軀下還突兀地長著幾隻黑色的節肢動物特有的小短腿。它渾身的黃肉蠕動著，那張大口一張一合流下了褐黃色的濃稠液體，正對著幾人就猛衝了過來。“啊！啊！救...救...救我！”，雙腳在粘滑的地麵上徒勞地亂蹬。，反應快如閃電。他一把抓住萊恩的後衣領，用儘全力向後一甩，將他像破麻袋一樣扔向身後的拐角。同時自己擰腰側撲，堪堪躲過怪物衝撞的軌跡。“冷靜！”雲守夜對萊恩大吼一聲。，巨大的頭顱“轟”地一聲狠狠撞在金屬牆壁上！粘稠的黃褐色液體四濺飛射，在刺目的紅光下閃著令人作嘔的光澤。雲守夜冇有絲毫猶豫，趁其眩暈，長刀帶著破風聲劈向那肥碩蠕動的身軀。“鐺——！”！長刀彷彿砍在了實心鋼錠上，竟被硬生生彈開！隻見蠕蟲體表的黃肉劇烈蠕動，瞬間覆蓋上一層漆黑油亮的硬甲，宛如一隻突然披上重鎧的巨型甲蟲！，那張流著膿涎的巨口張開到一個恐怖的角度，帶著腥風就朝雲守夜咬來！雲守夜瞳孔驟縮，腳下發力向後急躍，同時左手防爆盾全力掄出，狠狠砸在異像下顎與口器的連線處！“吼——！”！巨大的衝擊力竟將異像那嵌在體內的口器硬生生砸得脫臼外翻！蠕蟲狀的口器連著黏滑的食道被拖拽出來，在空中瘋狂甩動！雲守夜甩動右手長刀，刀光一閃，絲滑地斬斷了那噁心的口器！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扭轉手腕，反握長刀，順著那暴露在外的食道管腔，整條小臂猛地捅了進去！“彆...彆...彆亂動！” 雲守夜低吼著，手臂完全冇入那溫軟濕滑、不斷蠕動的腔體內部，黏膩的黃色液體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袖。他咬緊牙關，手臂和手腕在怪物體內猛地攪動！，但覆滿全身的漆黑硬甲此刻反而成了枷鎖，大幅限製了它的靈活性。致命的嘴部被毀，它隻能徒勞地掙紮。雲守夜死死抱住它肥碩的身軀，如同一個附骨之疽。忽然，刀尖傳來一種堅韌組織被切斷的觸感——！、散發著惡臭的黑血如同噴泉般從斷口處狂湧而出！蠕蟲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覆蓋全身的漆黑硬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變回那癱軟的黃肉，最終轟然倒地，重重砸在雲守夜身上，濺了他滿身汙穢。
“哈...哈....真要命...” 雲守夜喘息著，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沉重屍體，蹭了一下濺到臉上的腥臭液體。他回頭看向拐角，萊恩還癱軟在地，手腳不受控製地顫抖著，臉上沾著濺射過來的黃色粘液，眼神渙散。
“喂，新人。” 雲守夜的聲音帶著戰鬥後的沙啞，“彆癱著了。它的心臟被我絞碎了，黃蠕蟲——一隻公敵級而已，死透了。” 他甩了甩刀上粘稠的黑血。
“我...我不太....舒服...” 萊恩看著那攤還在微微抽搐、流淌著詭異液體的怪物殘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它...它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研發部...不是研發武器的地方嗎？怎麼會...有這種...異像嗎？”
“噬能液的‘傑作’罷了。” 雲守夜走到萊恩身邊，冇有直接拉起他，而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黃蠕蟲還在滲液的屍體，迅速用腳將萊恩往後又踢開半米。幾乎同時，那巨大的屍體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更多的黃褐色粘稠液體混合著內臟碎片噴濺出來，迅速在金屬地板上蔓延開一小片汙穢的“水窪”，散發出更濃烈的腥臭味。
“彆碰那些液體！” 雲守夜厲聲警告，聲音壓得很低，“這是高濃度的噬能液，沾上一點，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噬...噬能液？” 萊恩看著那片緩緩流淌的、彷彿有生命般的粘稠液體，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雲守夜用刀尖挑起一塊不知來自哪位幸運兒的，還算乾淨的衣服碎片，擦拭著刀刃上的汙血，動作利落，語氣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平靜，“接觸高濃度噬能液，運氣好點的，身體組織會被快速侵蝕，麵板開裂、內臟衰竭，在劇痛中變成一堆爛肉——這就是‘裂紋症’。運氣‘更好’一點的...”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萊恩，“身體被噬能深度侵蝕併發生不可控的異變，可能獲得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也可能直接變成新的‘異像’——就是這種東西的來源。牆外帝國管前一類叫‘詛咒者’，管後一類能活下來並保有理智、擁有能力的，叫‘異教徒’。”
“異...異教徒？不.....不是因為他們信仰邪神才...”
“嗤，” 雲守夜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打斷了他，“信仰？不。噬能液改寫的是你的身體，跟信仰一毛錢關係冇有。帝國這麼叫，隻是因為他們恐懼無法掌控的力量，需要找個標簽來排斥異己罷了。異教徒的能力千奇百怪，但本質都是噬能汙染下的倖存者，或者...犧牲品。” 他擦完刀，將臟布扔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死寂的走廊，“所以，現在明白了？研發部的核心，就是研究這些由‘能源’催生出的怪物，以及...”
他的話戛然而止。
紅色的應急燈下，警報聲已經停止。萊恩身上的衣服不斷地滴下黑色的血滴，血滴撞擊在被映得通紅的地板上，聲音不斷撞擊著他的耳膜。反常的寂靜，耳邊的那些尖叫和哭喊彷彿都已遠去，心跳聲反而是萊恩聽得最清楚的聲音。
一股令人不安的、高頻的振翅聲極其突兀地從頭頂的通風管道深處傳來！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帶著金屬被刮擦的刺耳噪音！
雲守夜臉色瞬間劇變：“該死！萊恩！你的槍！準備好！”
萊恩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去抓腰間的配槍，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他剛剛經曆了生死，大腦一片混亂，恐懼再次攫住了他。“是...是什麼？”
“P-5-97！林鳥！危害級！” 雲守夜語速飛快，聲音緊繃如弦，“你的大喊大叫把它引來了！我的刀對付它不夠快！槍！隻有槍能乾擾它！快！”
話音未落！
尖銳的振翅聲撕裂死寂！一道黑影裹挾腥風，從天花板通風口俯衝而下！鋼羽如剃刀般刮過雲守夜剛纔站立的位置，在金屬牆壁上擦出一溜火星。
“該死！是林鳥！”雲守夜將萊恩猛地推開。那東西懸停半空——鷹隼般的頭顱卻長著昆蟲複眼，翼展近三米，暗綠色羽毛邊緣閃著金屬寒光。危害級異像，P-5-97。
“槍！”雲守夜厲喝，同時舉盾護住要害。林鳥尖嘯著再次俯衝，盾牌在利爪的巨力衝擊下發出呻吟，雲守夜被撞得連連後退。異像一擊不中，利喙如毒刺般啄向他麵門！
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砰！
震耳的槍聲在狹窄走廊炸響！幾顆子彈擦著林鳥的翼尖飛過，雖未命中，卻成功乾擾了它的攻擊軌跡。異像尖嘯著拉昇高度，複眼轉向槍響處——萊恩背貼牆壁，雙手死死攥著那把巨大的“歌特羅克”手槍，槍口冒出徐徐青煙，手臂因後坐力劇烈顫抖，臉上毫無血色。
雲守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檔，暴起突進。長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精準刺入林鳥因受驚而暴露的胸腹連線處！
噗嗤！黑血噴濺。
林鳥發出受傷的哀鳴，掙紮著撞上天花板，鋼羽亂飛。雲守夜抽刀，蹬牆一跳，手腕一翻，身形一旋便到異像麵前。反手握刀向下一紮，利刃直刺入腦。
雲守夜的身體一頓，隨即應著重力從林鳥的背後滑下。刀刃隨即將其背部整個斬開，黑血從怪鳥背後噴湧而出。
異像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幾下，不動了。走廊重歸死寂，隻有萊恩粗重的喘息和手槍墜地的哐當聲在迴盪。
“乾得好，萊恩。現在，跟我走。”雲守夜踢開林鳥的屍體，染血的靴子踏過粘稠的地麵，走向更深處的黑暗。萊恩盯著地上仍在微微抽搐的鳥屍，猛地彎腰撿起手槍，冰涼的金屬讓他感到有些陌生，而現在來不及細想，他咬緊牙關，踉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