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疾馳在城郊的公路上,夜色將車身裹得嚴嚴實實,顧錦竹靠在副駕,指尖輕按唇角的傷口,那道被高階怨靈戾氣震出的內傷,正隨著靈能的運轉慢慢平複,她看著戰術包裏密封的金屬牌,眼神沉凝:“這枚金屬牌是魏淵勢力的核心信物,不僅有他的靈能殘留,大概率還沾著十年前死者的生物檢材,技術科的常規檢測不夠,得用觀靈閣的靈能勘驗法,我帶了特製的靈能檢測儀,就在包裏。”
墨辭餘餘光掃過戰術包,掌心的淡青色靈能還未完全斂去,額角因方纔催動全力靈能隱隱作痛,卻比之前每次反噬都輕了幾分,他沉聲開口:“市局技術科有我信得過的老同事,常規檢測讓他們做,靈能勘驗我們私下進行,避免魏淵的眼線察覺,另外,張磊那邊得提審二次,金屬牌上有他的指紋,他肯定知道更多關於魏淵手下的資訊。”話音落,越野車拐進市區主幹道,市局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兩人剛下車,便撞見匆匆趕來的李隊,他手裏攥著一疊排查資料,臉色凝重:“剛查到,城郊廢棄醫院附近的監控,三天前拍到一輛無牌黑色商務車,車主特征模糊,但手腕處有一道黑色紋路,和你說的張磊手腕上的一模一樣,而且這車昨天還出現在市局附近,應該是在監視我們。”
墨辭餘心頭一凜,魏淵的人竟如此大膽,敢直接在市局附近徘徊,顯然是有恃無恐,他接過李隊手裏的監控截圖,畫麵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那人手腕處的紋路,與金屬牌上的紋路分毫不差,“李隊,張磊暫時單獨關押,加派警力看守,防止被人滅口,另外,讓技術科立刻對這枚金屬牌做常規檢測,重點提取指紋、生物檢材,我和錦法醫還有特殊勘驗要做,結果出來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李隊接過物證袋,一眼便看到牌麵的詭異紋路,心頭咯噔一下,應聲快步走向技術科,墨辭餘則帶著錦竹走進市局後側的閑置勘驗室——這裏是他以前辦案時的專屬空間,少有人來,適合進行靈能勘驗。勘驗室的冷白燈光亮起,錦竹從戰術包裏拿出一台巴掌大的銀色儀器,儀器表麵刻著淡金色的觀靈閣紋路,她按下開關,儀器發出微弱的藍光,“這是靈能檢測儀,能捕捉到微量的靈能殘留,還能分辨靈能的屬性,視靈者的本源靈能是淡青色,魏淵的戾靈能是深黑色,十年前枉死魂的生魂靈能是淡金色,一測便知。”
她小心翼翼地將金屬牌從物證袋中取出,放在檢測儀的感應區,儀器的藍光瞬間暴漲,螢幕上開始跳動著複雜的資料,淡青色、深黑色、淡金色的光紋在螢幕上交織,形成一道詭異的紋路,錦竹盯著螢幕,指尖快速記錄資料:“靈能殘留濃度極高,深黑色戾靈能占比60%,是魏淵的,淡金色生魂靈能占比30%,屬於三名枉死護工,還有10%的淡青色靈能,應該是魏淵吸收了其他視靈者的靈能殘留。”
墨辭餘湊上前,看著螢幕上的光紋,那道交織的紋路竟與他掌心不自覺凝聚的靈能紋路隱隱呼應,“這淡青色靈能,會不會是我爺爺的?他也是視靈者。”
顧錦竹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惋惜:“大概率是,魏淵十年前應該就盯上了你爺爺,啃噬案不僅是收集戾氣,也是為了引出你爺爺,奪取他的靈能,你爺爺辭職,應該是為了隱藏自己的靈能,保護你。”儀器的檢測還在繼續,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紅色的警示框,錦竹立刻按下暫停鍵,放大警示框內的內容,那是一個微小的靈能印記,與金屬牌上的紋路不同,卻帶著更濃鬱的戾靈能,“這是魏淵的本命靈能印記,他在金屬牌上留了後手,這枚金屬牌不僅是信物,還是一個靈能追蹤器,他能通過這個印記,感知到我們的位置。”話音剛落,勘驗室的窗戶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墨辭餘立刻衝過去拉開窗戶,樓下的空地上,一道黑色身影正站在路燈下,朝著他的方向抬手,手腕處的紋路在燈光下發出詭異的黑光,隨即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顧錦竹走到窗邊,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裏的桃木匕首:“是魏淵的貼身手下,鬼手,他的靈能是操控暗影,擅長追蹤和暗殺,這次來,是挑釁,也是警告。”
就在這時,墨辭餘的手機響起,是技術科的老同事打來的,語氣急促:“墨哥,金屬牌的常規檢測結果出來了,上麵提取到了三枚指紋,分別是張磊、一名未知男性,還有十年前啃噬案的一名死者,另外,牌麵的紋路縫隙裏,提取到了微量的血液DNA,經比對,與未知男性的DNA一致,還有,我們在金屬牌的背麵,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刻字,被腐蝕的紋路蓋住了,是‘淵’字。”
掛了電話,墨辭餘看向錦竹,眼神冷冽:“未知男性應該就是鬼手,血液DNA是他的,這枚金屬牌,是鬼手交給張磊的,也是他十年前留在廢棄醫院的,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
顧錦竹將檢測資料整理好,存入加密U盤,又將金屬牌重新密封,貼上一道特製的符紙:“這道符紙能遮蔽靈能追蹤,暫時能擋住魏淵的感知,接下來,我們要做兩件事,一是二次提審張磊,用金屬牌和DNA證據,撬開他的嘴,二是調取十年前啃噬案的完整卷宗,找到你爺爺參與辦案的記錄,查清他和魏淵的恩怨。”
兩人走出勘驗室,剛走到審訊樓門口,便看到看守張磊的警員匆匆跑來,臉色發白:“墨警官,錦法醫,張磊出事了,他在看守所裏突然發狂,用頭撞牆,嘴裏喊著‘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已經被送進醫務室了。”
墨辭餘和顧錦竹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醫務室跑去,心裏清楚,這是魏淵的手段,他怕張磊泄密,用靈能或藥物操控了張磊,想要讓他閉嘴。
醫務室裏,張磊被束縛在病床上,雙目赤紅,嘴裏不停嘶吼著,手腕處的黑色紋路竟在微微蠕動,散發出淡淡的黑氣,錦竹立刻拿出靈能檢測儀,對著張磊的手腕一掃,螢幕上瞬間被深黑色的戾靈能覆蓋:“是魏淵的戾靈能操控,他用靈能寄生在張磊身上,一旦張磊有泄密的跡象,就會觸發操控,讓他發狂甚至自毀。”
墨辭餘看著狀若瘋癲的張磊,想起了他身上的管製精神藥物,沉聲道:“他不僅用了靈能操控,還長期給張磊服用精神藥物,雙重控製,讓張磊徹底成為他的傀儡。”
顧錦竹從戰術包裏拿出一張符紙,蘸上自己的指尖血,貼在張磊的手腕上,符紙發出淡紅色的微光,張磊身上的黑氣開始慢慢消散,嘶吼聲也漸漸減弱,雙目恢複了些許清明,他看著墨辭餘和錦竹,眼裏滿是恐懼,嘴唇哆嗦著:“他來了……他就在外麵……他要殺了我……”
“誰來了?是鬼手,還是魏淵?”墨辭餘立刻追問,俯身靠近張磊,試圖從他嘴裏得到更多線索。
張磊的頭輕輕晃動,眼神開始渙散,符紙的微光越來越淡,顯然魏淵的戾靈能在極力反抗,錦竹立刻又貼上一張符紙,自身的靈能源源不斷地注入符紙,淡紅色的微光再次暴漲,張磊的眼神終於清晰了幾分,他死死抓住墨辭餘的手,聲音微弱卻清晰:“醫院……地下室……有東西……魏淵……要收集……百魂……”
話音未落,張磊的頭突然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手腕處的紋路不再蠕動,黑氣也徹底消散,錦竹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口氣:“隻是昏死過去了,戾靈能暫時被壓製,但他的神經已經被藥物和靈能損傷,短時間內醒不過來,也問不出更多了。”
墨辭餘站起身,握緊了拳頭,張磊的話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裏炸開——醫院地下室、百魂,魏淵的陰謀,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收集百魂,恐怕是為了完成某種更邪惡的儀式,而城郊廢棄醫院的地下室,顯然是他的重要據點。
“李隊,立刻安排警力,封鎖城郊廢棄醫院,重點排查地下室,另外,調取醫院的建築圖紙,查清地下室的位置和結構,魏淵的百魂收集,應該就在那裏進行。”墨辭餘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顧錦竹看著昏死的張磊,眼神凝重:“百魂祭陣,魏淵這是要開啟人靈兩界的通道,用百魂的戾氣,滋養視靈本源石,一旦讓他成功,人靈兩界的平衡就會被打破,世間將陷入混亂。”夜色漸深,市局的燈光依舊明亮,警員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各個科室,城郊廢棄醫院的封鎖行動已經展開,建築圖紙的調取工作也在加急進行,而那道隱藏在暗影中的身影,正站在市局對麵的樓頂,看著醫務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手腕處的紋路,在夜色中發出幽幽的黑光。
墨辭餘和顧錦竹站在醫務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兩人的目光交匯,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堅定,視靈者的使命,刑偵警察的職責,還有血海深仇,都讓他們沒有退路。
魏淵的陰謀已露冰山一角,百魂祭陣的威脅近在眼前,廢棄醫院的地下室,藏著他最核心的秘密,而一場圍繞著百魂、本源石、人靈兩界平衡的生死較量,已然拉開序幕,他們必須搶在魏淵之前,找到地下室的秘密,阻止他的陰謀,讓十年前的枉死魂沉冤昭雪,讓世間重歸安寧。而那枚刻著詭異紋路的金屬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加密的物證箱裏,符紙的微光微微閃爍,遮蔽著魏淵的感知,也像一枚定海神針,預示著這場正邪較量,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真相終將照亮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