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看著那隻手。
手指細細長長的，指甲塗著粉色的指甲油，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他也冇動。
三個人就這麼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姿勢——
曹猛夾著許婷的腳，手背貼著王雨彤的手指，懷裡抱著唐笑笑。
安靜了一會兒。
王雨彤的手指開始動了。
她裝作睡夢中無意識地撓了撓，指尖劃過曹猛的手背，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不小心”握住他的小拇指。
握了一秒，又鬆開，好像真的是無意識的。
曹猛嘴角翹了翹。
這小丫頭，演技不行。
他反手，直接把她手攥住了。
王雨彤整個人一僵，呼吸停了。
但她冇睜眼，繼續裝睡，隻是被握住的那隻手，指尖開始微微發抖。
曹猛握著，冇鬆。
腳底下，許婷感覺到了什麼，偷偷從被子裡探出頭，往這邊看。
黑暗中，她看見曹猛握著王雨彤的手，愣住了。
然後她臉更紅了，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曹猛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看她。
四目相對。
許婷像受驚的小兔子，趕緊把臉埋回被子裡，但腳冇抽，就那麼乖乖讓他夾著。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曹猛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唐笑笑。
睡得很香，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笑，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
腳底下，許婷的腳趾頭，又開始不安分了。
她輕輕動了動，腳趾在曹猛，的小腿上動了一下，
又動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往上移，蹭到膝蓋彎，停住了。
曹猛冇動。
許婷等了幾秒，膽子又大了一點，
腳趾頭，開始在他膝蓋彎裡畫圈圈，一圈，兩圈，三圈——
曹猛忽然鬆開她的腳。
許婷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曹猛的腳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滑，滑過膝蓋，滑過大腿，
最後放在
她睡裙，的邊緣。
許婷的呼吸停了。
被子底下，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但一動不敢動。
曹猛的腳趾勾住，她睡裙，的邊緣，輕輕往下拉了拉。
許婷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死死攥住被子，臉埋得更深了，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但她冇躲。
曹猛笑了笑，冇再繼續，把腳收回來，重新按住她的腳丫子。
許婷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但呼吸還是亂的，胸口起伏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悄悄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看曹猛。
黑暗中，曹猛正看著她。
許婷像受驚的小兔子，趕緊把眼睛閉上，但睫毛抖得厲害。
曹猛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許婷閉著眼睛，感覺他的視線，還落在自己臉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實在忍不住了，又偷偷睜開一條縫。
曹猛還是看著她。
許婷臉燒得厲害，但她這次冇躲，就那麼睜著眼睛，跟他對視。
黑暗中，兩個人的視線交彙。
許婷的眼睛亮亮的，帶著羞怯，帶著緊張，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曹猛看著她，忽然想起剛纔她窩在椅子裡抱著膝蓋的樣子，害羞得不敢抬頭。
現在倒是敢對視了。
他嘴角翹了翹。
許婷看見他笑，愣了一下，然後也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但嘴角抿著，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曹猛感覺手背上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低頭一看，是王雨彤的手指。
她被他攥著手，但手指冇閒著，正在他手心裡輕輕撓著，一下一下，像小貓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