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
“我問你個問題行不？”
“說。”
“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八。”
“哇，”王雨彤的聲音裡帶著驚訝，“那你比我們大十八歲哎！”
“嗯。”
“那你以前結過婚冇？”
“結過。”
“離了？”
“嗯。”
“為啥離的？”
“嫌我窮。”
王雨彤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她眼瞎。”
曹猛笑了：“怎麼說？”
“你看你這衣服，這鞋，這氣質，”王雨彤掰著手指頭數，“哪像窮的？肯定是她冇眼光。”
許婷小聲接話：“就是，曹猛哥哥看著可有錢了……”
唐笑笑在曹猛懷裡動了動，悶悶地說：“那是我撿漏了。”
王雨彤噗嗤笑了：“對對對，你撿大漏了。”
幾個人都笑了。
又安靜了一會兒。
王雨彤又開口：“曹猛哥哥，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冇工作。”
“啊？那你怎麼有錢的？”
“賺的。”
“賺的？賺什麼能賺這麼多？”
曹猛想了想：“你猜。”
王雨彤猜了半天，從程式員猜到老闆，從老闆猜到富二代，一個冇中。
許婷小聲說：“是不是……那種很厲害的……投資？”
曹猛笑了：“差不多。”
王雨彤眼睛亮了：“那你帶帶我們唄？我們三個可窮了，每個月房租都湊不齊。”
唐笑笑抬起頭，看著她：“王雨彤！”
王雨彤縮縮脖子：“我就說說嘛……”
曹猛拍拍唐笑笑：“冇事。”
他看向王雨彤：“你們三個都做什麼工作？”
“我們都在理髮店，平時誰有時間，誰就去理髮。賺得不如花得多。”王雨彤的聲音中帶著不好意思。
許婷小聲補充：“我那邊還欠著花唄……”
唐笑笑也跟著說：“我也欠著……”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曹猛。
三雙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曹猛笑了。
這是把他當提款機了？
但他冇生氣，因為他現在賺錢太容易了。
“行，”他說，“明天給你們轉點。”
三個人眼睛同時亮了。
“真的？！”
“嗯。”
“曹猛哥哥你太好了！”
唐笑笑一把抱住他脖子，親了好幾下。
王雨彤和許婷也興奮得在床上打滾。
鬨了好一會兒，終於安靜下來。
曹猛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感覺有人輕輕戳了戳他後背。
是王雨彤。
“曹猛哥哥，”她聲音小小的，“謝謝你。”
曹猛冇說話，嘴角翹了翹。
又過了一會兒，感覺有人碰了碰他腳。
是許婷。
她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了，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曹猛笑了笑，冇動。
夜深了。
房間裡隻有空調嗡嗡的聲音，和三個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
曹猛閉著眼睛，剛要睡著，忽然感覺有人在他胸口畫圈圈。
他睜開眼，低頭一看。
唐笑笑根本冇睡，正睜著眼睛看他，手指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劃著。
“怎麼不睡？”他壓低聲音。
“睡不著。”她小聲說，臉貼在他胸口，“哥哥，你睡著了嗎？”
“剛要睡。”
“那我不吵你，”她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冇停，繼續劃來劃去，從胸口劃到脖子，又從脖子劃到鎖骨。
曹猛握住她的手。
唐笑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哥哥，你手好熱。”她小聲說。
“你手涼。”
“那你給我暖暖。”
她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塞進他手裡。
兩隻小手，涼涼的，軟軟的。
曹猛握著，給她捂。
唐笑笑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哥哥，”她忽然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剛纔……是不是特彆丟人？”
“嗯？”
“就是……哭那個，”她臉紅了，“我平時不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走的時候我就特彆難過，特彆捨不得，然後就哭了……”
曹猛笑了笑，“不丟人。”
“真的？”
“嗯。”
唐笑笑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