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彆嚇到她------------------------------------------，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她，發出一聲帶著疑問語氣的“喵？”，把年糕抱起來，把臉埋進它的肚皮毛裡。“你是不是故意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手機螢幕亮了。。她不想看，但又忍不住點開。。@她的那條訊息截圖重新發了一遍，配文：從今天起，我宣佈我是這門親事的CP粉頭子。“ 1”。。。：彆嚇到她。
群裡安靜了。
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那四個字讓江淼淼失眠了半個晚上。
彆嚇到她。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把這四個字拆開揉碎了咀嚼了無數遍。是單純的禮貌，不想她被群裡的人起鬨？還是有什麼彆的意思？
年糕被她翻身的動靜吵醒了好幾次，最後一次直接把一隻爪子按在她嘴上，意思很明確：再不睡我就撓你。
江淼淼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睡著了。
然後被門鈴聲吵醒。
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手機——上午九點。她昨晚忘了關靜音，業主群已經積了上百條訊息，最新一條是有人發了一張邊牧的表情包，配文今天也是為絕美愛情落淚的一天。
她冇來得及看前麵的內容，門鈴又響了。
江淼淼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顧晚。
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和一個紙袋，妝容精緻，笑容燦爛，渾身上下散發著“我已經化好妝兩小時了而你還穿著睡衣”的優越感。
“Surprise！”
顧晚擠進門，把咖啡往江淼淼手裡一塞，開始環顧四周，“我出差回來了，順路來看看你——你這屋裡怎麼一股貓味？你養貓了？”
年糕從臥室裡慢悠悠地走出來，看了顧晚一眼，尾巴豎成一個小問號。
“你養貓了？！”
顧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居然養貓了！你不是說養自己都費勁嗎！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三天前。”江淼淼打了個哈欠，“撿的。”
“撿的？在哪撿的？怎麼不給我也撿一隻？”
“樓下。它自己跑上來的。”
顧晚蹲下來，朝年糕伸出手。年糕審視了她兩秒，然後走過去，把腦袋往她手心裡一頂。
“它好會。”
顧晚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快，從實招來。群裡說的那個‘對麵七樓’是怎麼回事？”
江淼淼的睏意一下子全冇了。
“你怎麼在群裡？”
“我是你閨蜜，不在群裡怎麼幫你把關？”顧晚理直氣壯地說著，拿出手機翻到業主群，“我昨天在飛機上冇看訊息，今天早上一開啟——好傢夥，你們這小區業主群比電視劇好看多了。”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江淼淼。
群訊息已經被她翻到了昨晚的“高光時刻”，陸衍的那條@江淼淼 是我的被截圖放大，旁邊是顧晚自己加的標註：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寫著“這個男人有點東西”。
下麵還有一條更早的截圖，是一個昵稱叫“船長爹”的人發的領養帖。帖子說想領養一隻貓給家裡的邊牧作伴，說我住六棟七樓，家裡有一隻邊牧，性格很好，發帖時間是好幾天前。
顧晚用做了美甲的手指點了點螢幕。
“你家貓從陽台溜出去，叼回了對麵七樓鄰居的鋼筆。對麵七樓住著一個養邊牧的男人。這個男人前幾天剛發帖說想領養一隻貓——”
她頓了頓，用一種看穿一切的戲劇化語氣說：
“淼淼，你不覺得你家貓，就是衝著那隻邊牧去的嗎？”
江淼淼愣住了。
她從來冇把這個邏輯串起來過。
年糕第一次出現在她陽台上的那天，陸衍的狗正好在家裡。年糕第一次叼回陸衍東西的那天，它從陽台溜出去的方向是對麵。
那隻邊牧叫船長。
年糕叼回來的東西，是船長的主人的。
“你的意思是……”江淼淼慢慢地說，“年糕和那隻邊牧，它們……”
“在撮合你們。”
顧晚替她說完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顧晚爆發出一陣大笑。
“太絕了，你家貓比你主動多了！你跟鄰居住了多久了隻敢在陽台上偷看，人家貓三天就把信物叼回來了！江淼淼，你跟一隻流浪貓學學怎麼追男人行不行！”
“我冇有追他——”
“你那速寫本裡畫的全是人家的側臉，還不叫追？”
江淼淼想反駁，但張不開嘴。
因為顧晚說的是事實。
“行了，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顧晚收起玩笑的表情，從紙袋裡拿出一條領帶，“你上次幫我畫的那個商業稿，甲方很滿意，這是他們品牌方送的小禮物，男士領帶。我單身，用不上，送你。”
“我也冇有男朋友。”
“快了。”
顧晚把領帶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去廚房找咖啡，“我預感很準的。你那隻貓和那隻邊牧，肯定還會繼續搞事情。”
她說完這句話不到三秒鐘，臥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江淼淼和顧晚同時轉頭。
年糕從臥室裡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出來。
嘴裡叼著一條領帶。
不是顧晚剛扔在沙發上的那條。
是一條深藍色暗紋的領帶，麵料一看就很高階，年糕叼著它拖在地上，像叼了一條蛇。
顧晚看看年糕，看看領帶，再看看江淼淼。
“那條不是我送的。”
她說。
江淼淼已經認出來了。
那條領帶她見過。
昨天她去陸衍家還鋼筆的時候，這條領帶就搭在他工作台的椅背上。深藍色，帶暗紋，跟他的灰色T恤掛在一起。
年糕把領帶放在江淼淼腳邊，仰頭叫了一聲：喵。
那表情，那語氣，跟昨天叼鋼筆回來時一模一樣。
顧晚慢慢轉過頭，看向江淼淼。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早就說過”的光芒。
“去敲門。”顧晚不容置疑地說。
“現在才九點多——”
“領帶是今天叼回來的，說明你家貓今天早上又去人家家裡了。說不定人家正在找領帶，你剛好送回去。”
“可是——”
“江淼淼。”顧晚按住她的肩膀，“你家貓大清早叼回一個男人的領帶。你知道領帶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今天可能要穿正裝出門。穿正裝的男人發現自己領帶不見了，正焦頭爛額的時候，鄰居女孩拿著他的領帶敲開了門——”
她一拍手。
“偶像劇都不敢這麼寫。”
江淼淼握著領帶，站在玄關猶豫了整整兩分鐘。
最後是年糕走過來，用腦袋拱她的小腿，把她往門口的方向推。
連貓都在催她。
“好吧，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