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門啊!”王經理急得團團轉。
“報警。”
我冷靜地吐出兩個字。
“惡意製造噪音,騷擾鄰裡,警察能管。”
王經理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對對,報警!”
他立刻撥打了110。
警察來得很快。
但結果,和物業一樣。
敲門,無人應答。
琴聲依舊。
警察聯絡了周銘登記的手機號,關機。
因為冇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警察也無法破門而入。
最後,他們隻能給周銘的門上貼了一張《警示告知書》,然後收隊離開。
人走了,琴聲還在。
業主群裡已經徹底失控。
從早上十點半,一直到下午四點。
那架被我賣掉的鋼琴,在另一個人的手裡,變成了折磨整個10棟樓的刑具。
所有人都快瘋了。
劉姐在群裡發了一段聲淚俱下的語音。
“我兒子已經被吵得神經衰弱了!這日子冇法過了!物業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這個1402的業主到底是誰?把他資訊公佈出來!”
“對!人肉他!”
王經理在群裡拚命解釋,安撫大家的情緒。
但他不敢說出周銘的名字。
因為周銘不僅是業主,還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氣的建築公司的老闆。
物業,得罪不起。
我看著群裡的一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周銘的目的達到了。
他成功地把自己隱藏起來,讓我和整個小區的業主,站到了對立麵。
即使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噪音源是1402,但在他們心裡,我依然是那個“引發矛盾”的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1203,我們小區怎麼會招來這種瘋子!”
“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看著這些言論,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悠悠抱著我的腿,小臉上寫滿了害怕。
“媽媽,我們搬家好不好?”
我蹲下來,抱住她。
“不,悠悠。我們不搬。”
三年前,我為了躲避周銘,帶著悠悠狼狽地離開我們原來的家。
三年後,他還是找來了。
這一次,我不能再退了。
我身後,是我的女兒。
我退一步,她就要跟我一起,墜入深淵。
我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早已被我拉黑的號碼。
把他從黑名單裡拖出來,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通了。
“喂,秦月?真難得,你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周銘,你到底想乾什麼?”我的聲音冰冷。
“乾什麼?聽音樂會啊。”
他輕笑一聲,電話那頭,瘋狂的琴聲還在繼續。
“我花了一萬塊買的鋼琴,當然要好好享受一下。怎麼,你也聽到了?音色不錯吧?”
無恥。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馬上給我停下!”
“憑什麼?”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秦月,這是我的房子,我的鋼琴,我想彈多久,就彈多久。警察來了都冇用,你算老幾?”
“你這是在報複我。”我一字一句地說。
“報複?”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秦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隻是……想送你一份禮物。”
“一份讓你記住,永遠彆想擺脫我的禮物。”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像是毒蛇的信子,陰冷,黏膩。
“我勸你,最好乖乖地,像三年前一樣,帶著你的拖油瓶,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這隻是一個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電話被他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渾身冰冷。
窗外,夕陽西下。
瘋狂的琴聲,還在繼續。
我知道,周銘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而我,無路可退。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手機,在業主群裡發了一段話。
“大家好,我是1203的秦月。關於1402噪音的事情,我給大家一個交代。”
“明天上午十點,10棟樓下,我會解決這件事。”
“所有被噪音困擾的鄰居,都可以來看。”
發完,我關掉手機,不再看群裡任何訊息。
我走到悠悠麵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悠悠,你相信媽媽嗎?”
悠悠用力地點了點頭。
“媽媽是最厲害的超人。”
我笑了。
是啊,我是超人。
周銘,你想玩,我陪你玩。
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