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賊居然就是小虎。
這個真相,是我在翻遍小區所有監控死角後,一點點拚湊出來的。
之前隻盯著外來人員,卻從冇往這個半大孩子身上想。
小虎身體靈活,性格調皮,偷偷學來了開鎖的三腳貓功夫。
仗著年齡優勢,行竊起來如魚得水。
我把整理好的證據,一併交給了警方。
無數個深夜,小虎趁著夜色,偷偷溜出家門。
熟練地將電瓶偷走換錢。
撬開自行車的鎖,推去廢鐵站。
他偷過李大爺家的牛奶和零錢。
偷過周大姐放在玄關的玻璃手串。
更偷過鄰居家丟失的古董花瓶。
監控裡,小虎抱著巨大的花瓶,笨拙地往家裡挪。
不小心腳下一滑,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他嚇得臉色慘白,慌慌張張地把碎片藏在灌木叢裡。
再把冇摔碎的瓶底偷偷帶回家,交給了王嬸。
王嬸剛從昏迷中甦醒,就被帶去了警局審問。
麵對鐵證,她再也偽裝不住了。
癱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哭哭啼啼地交代了一切。
原來,她早就知道小虎偷東西的事。
一開始隻是覺得孩子小、不懂事,偷點小東西無關緊要。
甚至還有點驕傲,覺得小虎厲害。
直到小虎打碎了那隻價值十幾萬的古董花瓶,她才徹底慌了神。
王嬸知道,花瓶的價格昂貴。
她賠不起,也不想賠。
就在走投無路時,她看到了我爸熟練開鎖的動作。
鄰裡間偶爾也有閒言碎語,說我爸開鎖不像是普通人。
於是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裡生了根。
釣魚執法,再把一切都推在我爸頭上。
“警察同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嬸一邊磕頭,一邊懺悔。
“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汙衊好人,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可世上冇有後悔藥,做錯了事情,就必須付出代價。
最後法院判決。
小虎因未滿刑事責任年齡,不予追究。
全權由其監護人承擔。
賠償清單出來了,光是那隻古董花瓶,就要十幾萬。
再加上其他鄰裡的損失,總金額高達 40 萬。
王嬸一家至此幾乎冇消停過。
孫梅和他老公天天吵架。
兩人互相埋怨。
王嬸整日以淚洗麵。
不願接受孫子成了癡呆的事實。
冇多久,一家人賣了房子,不知搬去了哪裡。
小區裡那些圍攻過我們的鄰居也羞得無地自容。
最先上門道歉的是李大爺。
他拎著一筐水果,滿臉愧疚。
“老陳,對不住啊!我一時糊塗,錯信了王嬸的鬼話,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緊接著是周大姐、丟古董的那戶人家……
不少鄰居都找上門來。
個個都好聲好氣地道歉,態度誠懇。
他們怕我爸記仇,把他們當初的所作所為發到網上,讓他們也遭受網暴。
“老陳,是我們不好,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虛偽的模樣,心裡還有些憤憤不平。
可我爸卻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而溫和。
“冇事,都過去了,誰也有糊塗的時候,我不怪你們。”
我有些不解,拉著我爸的胳膊,小聲道。
“爸,他們當初那麼冤枉你,那麼欺負我們家,你怎麼就這麼輕易原諒他們了?”
我爸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
“玲玲,得饒人處且饒人。再追究下去,反而顯得我們小氣。更何況,鄰裡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冇必要把關係鬨得太僵。”
我知道,我爸從來都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他心地善良,待人寬厚,哪怕被人傷害過,也依然願意選擇原諒。
可在此之後,他再也冇主動去探望過李大爺。
也冇再關心過半句周大媽的腿腳。
有時哪家人家門鎖壞了找我爸,他也依舊樂嗬嗬的。
“說好了啊,我這和外麵一個價,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