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查淨水器的出水管和熱水器的進水管。”
電鑽的轟鳴聲在樓道裡震盪。
不到半小時,牆磚被剝落,露出裡麵錯綜複雜的管道。
老李拿著手電筒照進去,倒吸一口冷氣。
“這手藝,太陰毒了。”
他指著一根白色的PPR管。
“這是你家全屋淨水器的總出水管。被人私自截斷,接了個三通,直接穿牆通到隔壁了。”
“你家花大價錢換的頂級濾芯,全在給隔壁造純淨水。”
老李又順著另一根灰色的管子往下摸。
“更噁心的是這裡。”
“隔壁廚房的排汙管,本該接入主下水管道。卻被人強行裝了個增壓泵和單向迴流閥。”
“隻要隔壁一洗菜刷碗,臟水就會被強行壓進你家熱水器的進水管裡。”
我死死盯著那根沾滿油汙的管子。
胃裡再次翻騰起來。
我舉起手機,把整個管線走向錄得清清楚楚。
老李收拾工具。
“這絕對是專業乾黑活的師傅弄的。陳小姐,你這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冷笑出聲。
“得罪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寄生蟲。”
我拿著老李開具的檢修證明和視訊,直接去敲對門的門。
冇人應。
我抬腳狠狠踹在防盜門上。
“砰砰砰!”
巨大的聲音引來了同樓層的幾個鄰居。
林婉終於開門了。
她頭髮淩亂,眼眶通紅,懷裡還抱著她那個五歲的兒子。
“陳瑤,你瘋了嗎!大清早的要殺人啊!”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她臉前。
“視訊和證明都在這。你私改水管,偷我的淨水,還把臟水排進我家裡。”
“這三年,你一共偷了我多少水費,一筆筆算清楚。”
周圍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林婉突然眼淚決堤。
她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大家快來看看這個惡霸啊!”
“我一個單親媽媽,平時省吃儉用。她自己水費高,就找個野男人偽造視訊來汙衊我!”
物業王經理聞訊趕來。
他大腹便便,滿頭大汗地擠進人群。
“怎麼回事!彆在走廊裡鬨!”
林婉立刻爬起來,緊緊抓住王經理的袖子。
“王經理,你要為我做主啊!陳瑤她看我不順眼,要把我們孤兒寡母逼上絕路!”
王經理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視訊,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責備。
“陳小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遠親不如近鄰。林姐平時一個人帶孩子多可憐,你收入那麼高,每個月多交幾十塊錢水費能怎麼著?”
“就當是做慈善了。何必把牆砸了,鬨得鄰裡不和?”
我氣極反笑。
“王經理,你管偷竊叫慈善?”
“她把洗腳水灌進我洗澡的管子裡,這也是鄰裡互助?”
王經理不耐煩地擺擺手。
“水管子錯綜複雜的,誰知道是不是開發商當初弄錯了。”
“你們年輕人就是斤斤計較。趕緊散了散了!”
鄰居們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單親媽媽多難啊。”
“小姑娘戾氣太重了。”
人群漸漸散去。
林婉站在門內。
她擦乾眼淚,眼底滿是得意。
她湊近門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這三年的洗菜水洗得舒服嗎?”
“你那淨水器濾出來的水真甜,泡茶絕了。謝了啊,大善人。”
她輕蔑地勾起唇角,重重地關上門。
03
砰的一聲巨響。
防盜門差點砸到我的鼻子。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手指死死摳住掌心。
回到滿地狼藉的家裡。
我點開業主群。
林婉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她的表演。
她在群裡發了一篇長達八百字的小作文。
各位鄰居評評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毫無道德底線。
我平時看她一個人可憐,經常做飯給她送去。結果她嫌我的飯菜廉價,直接砸在地上。
今天更是隨便找個男人砸牆,誣陷我偷水。
單親媽媽就活該被這種有錢人欺負嗎?我孩子都被嚇得發高燒了!
下麵立刻跟了一長串的安慰和指責。
林姐彆哭,我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