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公寓進了怪談,違反規則就會死。
我是個盲人,本該是第一個死的。
但鄰居大哥一直拉著我,告訴我哪裡安全,哪裡有鬼。
“小弟,抓緊我的手,彆鬆開。”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我們一路闖到了頂樓出口。
門口站著一個紅衣女鬼,問我們要“過路費”。
我正想問什麼是過路費,鄰居大哥突然鬆開了我的手。
他對女鬼恭敬地鞠了一躬,指著我說:
“管理員大人,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盲盒食材,肉質鮮嫩,冇見過臟東西,您慢用。”
......
王強難以掩飾的諂媚道。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一點餘溫,但很快就被樓道裡陰冷的穿堂風吹散了。
“大哥,你說什麼?”
我側著頭,灰白的瞳孔毫無焦距地對著前方。
“彆怪大哥心狠,”王強往後退了幾步,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這棟樓的規則就是這樣,想出去,就得交過路費。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像你,是個瞎子,活著也是受罪。”
他點了一根菸,打火機“哢嚓”一聲,隨後是深深吸氣的聲音。
菸草味混雜著樓道裡那股陳年腐肉的臭味,直往我鼻子裡鑽。
“這紅衣大人可是樓裡的頂級掠食者,她最喜歡吃乾淨的東西。你這雙眼睛雖然看不見,但也冇見過這樓裡的臟東西,這就是最好的盲盒。”
王強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放心去吧,我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紅衣女鬼似乎對這個供品很滿意。
我聽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那是某種尖銳的金屬撞擊聲。
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味撲麵而來。
冰冷、滑膩的氣息貼近了我的臉。
那是女鬼的長髮,垂落在我的脖頸間。
“確實……很新鮮。”
女鬼的聲音刺耳得讓人牙酸。
一隻冰冷徹骨的手撫上了我的臉頰,指甲尖銳如刀,輕輕劃過我的眼皮。
“看不見恐懼的眼睛,味道一定很甘甜。”
王強在遠處嘿嘿笑了一聲:“大人慢用,那我的通行證……”
“滾吧。”女鬼頭也冇回。
“好嘞!謝謝大人!”
王強如蒙大赦,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遠去,隨後是鐵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樓道裡的灰塵簌簌落下。
這裡,隻剩下我和這個紅衣女鬼了。
女鬼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她的指甲已經刺破了我的眼皮,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小東西,你在發抖?”
女鬼戲謔地問道,另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尖銳的指甲嵌入了我的肉裡。
我確實在發抖。
不過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興奮。
我微微仰起頭,雖然看不見,但我準確地對上了她的視線。
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一個弧度。
“小紅,你的指甲該剪了,戳得我很疼。”
空氣突然凝固了。
原本正準備享受大餐的女鬼,動作猛地僵住。
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恐。
甚至連她身上那股濃烈的怨氣,都在這一瞬間紊亂了起來。
“你……你叫我什麼?”
她的聲音在顫抖,不再是那種刺耳的摩擦聲,而是變回了原本清脆卻帶著恐懼的女聲。
我抬起手,精準地握住了她那隻停留在我眼皮上的手腕。
稍微用力。
“哢嚓。”
骨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啊——!”
女鬼發出一聲慘叫,卻不敢掙紮,甚至順勢跪了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皮上的血跡。
“王強說我是盲盒。”
我把沾血的手帕扔在她臉上,語氣平靜。
“既然是盲盒,開啟之後,總得有點驚喜,對吧?”
“主……主人……”
紅衣女鬼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我不知道是您……我真的不知道……”
“噓。”
我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彆吵,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側耳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既然他這麼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