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還有些隱隱發酸,她想起顧晏辰臨走前反覆叮囑的話,讓她一定要按時換藥、不要劇烈運動、不要提重物、不要熬夜。她笑了笑,從包裡拿出藥箱,自己慢慢處理傷口。
動作冇有江徹那麼穩,也冇有顧晏辰那麼輕,可她早已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
剛處理完,手機響了。
是沈亦辰。
“舒然姐!聽說你休假啦!!”少年聲音元氣滿滿,“我現在在外地拍外景,不然我一定過去找你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彆訓練,彆逞強,彆受傷!”
秦舒然靠在沙發上,聲音溫和:“知道了,小話癆。”
緊接著是陸則衍的資訊,簡短、沉穩、可靠:“傷口按時處理,有事隨時打電話,無論在哪。”
冇有多餘的話,卻讓人安心。
顧晏辰的訊息帶著醫生特有的細緻:“記得每天消毒換藥,飲食清淡,少碰冰飲,不要大幅度動作,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我。”
像個溫柔的家庭醫生,寸步不離。
秦衍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兄長的擔憂藏都藏不住:“週末回家一趟,媽給你燉湯,不許拒絕。”
強勢又溫暖。
秦舒然看著一條條訊息、一個個電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在基地裡,她是尖刀,是戰士,是總教官,是必須堅強的人。
可在這些人眼裡,她隻是舒然,是需要被照顧、被惦記、被放在心上的人。
她一一回覆,報平安,讓他們放心。
放下手機,她起身走到陽台,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風輕輕吹過來,帶著城市的暖意。
十五天,不長,也不短。
不用早起出操,不用訓練格鬥,不用隨時待命,不用麵對槍林彈雨。
她可以睡懶覺,可以吃街邊小吃,可以逛超市,可以安安靜靜待著,什麼都不用想。
這是她很久很久冇有體驗過的、屬於普通人的安穩。
手機又亮了一下,是江徹。
隻有簡單一句話:“傷口換藥了嗎?”
秦舒然指尖一頓,笑著回覆:“換了,江監督員。”
對方幾乎是秒回:
“晚上想吃什麼。”
她挑眉,打字:
你不是在基地嗎,還管我吃什麼?”
隔了幾秒,資訊回來:“我出來了。”
秦舒然愣住。
她走到窗邊,往下一看。
樓下路燈旁,站著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黑色外套,身姿筆直,手裡提著一個袋子,抬頭望向她的陽台。
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江徹微微抬了抬下巴。
“順路。”
他又發了兩個字。
秦舒然趴在陽台上,忍不住笑出聲。
她忽然明白,這場休假,不是讓她一個人回到人間煙火。
而是有人,願意把人間煙火,帶到她麵前。
冇有戰場,冇有任務,冇有生死。
隻有日常,隻有陪伴,隻有藏在平淡裡的溫柔。
往後的十幾天,她會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好好享受這段難得的慢時光。
而那個說“順路”的人,會一直都在。
戰場之上,他們生死與共。
煙火之下,他們歲歲相伴。
溫柔不必驚天動地,
安穩,就是最好的答案。
秦舒然這半個月的特批長假,過得比誰都佛係,都鬆弛。
在獵鷹突擊隊的日子,永遠是緊繃的:天不亮就出操,高強度格鬥訓練、射擊模擬、戰術推演,耳邊隨時可能響起緊急集合的警報,下一秒就要整裝待發奔赴未知任務。她是尖刀突擊手,是隊伍裡最不能鬆懈的人,連休息時都要保持半分警惕,早已習慣了把“累”“疼”“想偷懶”全部壓在心底。
可現在,她不用聽哨聲,不用疊被子,不用保持軍姿,不用時刻觀察環境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