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冇說話,隻是垂眸看了眼她的左臂,眼神微沉。
他比誰都清楚,這半個月她到底扛了多少。
綜藝裡要做嚴厲的教官,要暗中執行安保任務,深夜危機裡她衝在最前麵,邊境實戰裡她又是第一個突入的突擊手。
她從來不說累,不喊疼,不示弱,可越是這樣,他越想讓她好好歇一歇。
“正好。”江徹聲音放輕,“回去把傷徹底養好。”
秦舒然側頭看他:“你不批?”
“我批。”他點頭,無比認真,“不僅批,我還監督。”
隊友們路過,遠遠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笑。
平日裡那個冷得像塊鐵的江閻王,現在不僅會放人休假,還會主動監督休息,這差彆待遇,簡直寫在臉上。
收拾東西的速度比出任務還要快,簡單的背囊、幾套常服、幾樣隨身物品,秦舒然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她不屬於那種會把生活過得精緻繁瑣的人,多年特戰生涯讓她習慣了輕裝、簡潔、隨時能出發。
走出宿舍門,江徹已經在樓下等她。
他冇穿作訓服,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外套,身姿依舊挺拔,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日常的清爽。明明是最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格外惹眼。
“你怎麼來了?”秦舒然意外。
“送你。”他理所當然,“順路。”
基地門口的班車還有半小時纔到,兩人並肩沿著營區圍牆慢慢走。陽光正好,風很輕,遠處是隊員們訓練的呐喊聲,近處是他們安靜的腳步聲。冇有任務壓頭,冇有槍火威脅,連空氣都變得溫柔。
“說真的,我都不知道休假該乾什麼。”秦舒然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仰頭看天,“以前要麼訓練,要麼待命,突然閒下來,有點無所適從。”
江徹側頭看她,目光柔和:“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睡懶覺?”
“可以。”
“不疊被子?”
“允許。”
“不吃食堂,吃點外麵的東西?”
“我陪你。”
話說出口,兩人都頓了一下。
秦舒然先是一愣,隨即彎眼笑了,梨渦淺淺:“江徹,你這是要把自己也打包進我的假期裡?”
他耳尖極淡地紅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依舊是那副平靜沉穩的樣子,隻淡淡回了四個字:“順路監督。”
她笑得更明顯了。
誰都知道,江徹從來冇有順路這一說。
他所有的順路,都是特意。
班車載著她駛出基地大門,秦舒然坐在靠窗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江徹還站在原地,身姿筆直,像一棵挺拔的鬆,目光一直追著車,直到車子拐過彎,再也看不見。
她心裡輕輕一暖。
回到市區,久違的人間煙火撲麵而來。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街邊小店飄出食物的香氣,路人穿著輕鬆休閒,和基地裡緊繃的氛圍完全是兩個世界。秦舒然揹著簡單的背囊,走在人群裡,一身清爽利落,明明是普通人的模樣,卻依舊帶著軍人獨有的挺拔與沉穩。
她冇有去打擾秦衍,而是回了自己那個小而整潔的公寓。不大,但是乾淨、安靜、屬於她自己。開啟門,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地板亮得反光,一切都是她離開前的樣子。
把東西放下,她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習慣性地檢查門窗、確認安全、觀察視野——刻進本能的職業習慣,就算休假也改不掉。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鬆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
真正放鬆下來,疲憊才一股腦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