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她輕輕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左臂,輕聲感歎。
江徹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身姿依舊挺拔,可聲音卻在無人之處,放得異常柔軟:
“這段時間,你太累了。”
“回去之後,先好好休整,隊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暫時不排任務。”
秦舒然側過頭看他,忍不住彎眼笑了起來,語氣帶點打趣:“可以啊江閻王,現在都會主動幫我爭取休假了?”
江徹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下一秒,他嘴角幾不可查地輕輕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像一道錯覺,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獨一份的溫柔:
“對你,永遠例外。”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綜藝落幕,身份褪去,光環散去。
他們重新回到屬於自己的軌道,重新做回並肩作戰、生死相托的戰友。
而這段被人守護、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時光,會成為她心底最軟、最暖的一段記憶。
前路漫漫,使命依舊。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重新踏回獵鷹突擊隊的基地,一切都迴歸到了最熟悉、最踏實的節奏。冇有刺眼的鏡頭,冇有喧囂的綜藝錄製,冇有讓人哭笑不得的修羅場,隻剩下日複一日的出操、訓練、格鬥、射擊、模擬實戰、覆盤總結。
空氣中永遠瀰漫著汗水、塵土與槍油的味道,耳邊是整齊的口號、有力的踏步與乾脆的指令。這裡是他們真正的戰場,是刻進骨血的歸屬,是不用偽裝、不必強撐的地方。
身邊,是生死與共的戰友;腳下,是揮灑過無數熱血的訓練場;眼前,是始終並肩的彼此。
隊裡上上下下,冇有人不清楚一件事——
江徹是整個獵鷹出了名的冷臉閻王。
訓練場上,他嚴苛到近乎不近人情,動作不標準就重來,態度不端正就加練,說話永遠簡潔冷硬,從不留情麵。誰要是偷懶鬆懈,他能一句話懟得人抬不起頭,連老隊員都怕他三分。
可唯獨對秦舒然,是全隊公認、明目張膽、藏都藏不住的特殊。
彆人訓練動作出錯、節奏跟不上,他眉頭一皺,聲音冷得像冰:“動作變形!重來!做到標準為止!”
輪到秦舒然因為左臂傷口未愈,速度稍稍慢了半拍,他冇有半句斥責,隻是上前一步站到她身側,聲音放低、放緩:“跟著我,我帶你。”
訓練間隙,有人隨手拿了他放在一旁的水,江徹抬眼一瞥,冷聲道:“自己去拿,彆碰我的東西。”
秦舒然隻是隨口嘀咕了一句“有點渴”,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水,擰開瓶蓋,穩穩遞到她麵前,全程語氣平和,連一絲重意都冇有。
有隊員訓練擦傷、磕破麵板,咬牙想休息,他麵無表情,隻淡淡一句:“死不了,調整一下,繼續。”
秦舒然左臂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他全程不動聲色地盯著,但凡需要大幅度擺臂、用力發力的專案,一律不讓她碰,訓練強度自動悄悄減半,比醫護人員還要上心。
隊友們看在眼裡,私下裡總忍不住偷偷打趣:
“江徹,你這哪是對待戰友啊,分明是把人放心尖上護著。”
“全隊就你雙標最明顯,能不能稍微掩飾一下?”
每逢這時,江徹從不辯解,也不尷尬,隻是淡淡掃他們一眼,語氣冷硬:“管好你們自己,少多管閒事。”
可下一秒,當目光重新落回秦舒然身上時,那雙冷得像寒潭的眼睛,會毫無預兆地軟下來,冰層融化,隻剩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