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沉悶而厚重的巨響,短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江徹的小臂上。
“江徹!”秦舒然臉色驟變,失聲喊出他的名字,眼底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慌亂。
“冇事。”江徹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彷彿那記凶狠的重擊根本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反手死死扣住歹徒的手腕,指節用力,隻聽一聲悶哼,對方吃痛鬆手,短棍被他一把奪下。緊接著,他猛地發力,將人狠狠按在地上,徹底製服。
他低著頭,壓製著地上的歹徒,聲音冷得發顫,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與護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不準碰她。”
這一句,是對眼前歹徒的警告,也是對自己立下的死命令。
他可以受傷,可以痛,可以流血,但她不行。
短短一分鐘不到,三名潛入營地的歹徒便全數被製服,再也冇有任何反抗能力。早已待命的支援隊員收到訊號,迅速進場,熟練地控製現場、帶離人員、清理痕跡,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完成,冇有驚動更多人,也冇有引發恐慌。
又一次凶險萬分的危機,被秦舒然和江徹兩人,死死攔在了所有學員、所有工作人員的身前。
營房門口的燈光緩緩亮起,暖黃色的光線一點點照亮整個訓練場,也照亮了剛剛經曆過一場黑暗搏殺的兩人。
直到這時,圍在營房門口的眾人才徹底看清眼前的景象——
秦舒然左臂的紗布已經被滲出的血跡染紅,臉色依舊帶著幾分失血後的蒼白;
而江徹的小臂高高腫起一片通紅,觸目驚心,顯然那記重擊力道極重。
可他自始至終,連看都冇有看一眼自己的傷,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全都牢牢鎖在秦舒然受傷的胳膊上。他上前一步,語氣嚴肅而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與擔憂,沉沉開口:“傷口裂開了。”
營地的燈光緩緩亮起,驅散了深夜最後的黑暗,也照亮了剛剛經曆過一場驚險搏殺的訓練場。顧晏辰幾乎是燈光亮起的同一瞬,就快步衝到了秦舒然麵前,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拉過她受傷的左臂。
他蹲下身,仔細拆開已經滲出血跡的紗布,眉頭緊緊鎖著,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滿是心疼與擔憂。消毒、清理創麵、重新上藥、細緻包紮,每一個動作都放得極輕,彷彿麵對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稍稍用力就會弄疼她。
“傷口已經裂開了,”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責備的關切,“你再這樣不管不顧地硬撐,很容易發炎感染,後續會更麻煩。”
秦舒然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一暖,難得收起了教官的強硬,小聲妥協:“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
話音剛落,沈亦辰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少年眼眶紅紅的,鼻尖也微微泛著酸意,顯然是剛纔被嚇得不輕。他站在秦舒然麵前,語氣急切又認真:“舒然姐,你剛纔真的嚇死我了!下次不管遇到什麼危險,你一定不要再一個人衝上去了,我們也能幫忙,也能出力,不想再隻能躲在後麵什麼都做不了!”
陸則衍也緩步走上前,平日裡清冷疏離的眼底,此刻盛滿了從未有過的認真。他牢牢記住了剛纔危險襲來的方向,語氣沉穩而篤定:“以後,我站你左側。”
簡單的六個字,卻像是一句無聲的承諾,堅定又可靠。他記著,上一次的危機來自左邊,這一次的危險也來自左邊,下一次,他便要守在那個方向,為她擋住所有未知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