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剛剛開始。
休息間隙,冇有口令,冇有訓練,訓練場的氣氛卻比剛纔匍匐時還要緊繃、還要微妙。
秦舒然坐在樹蔭下的石階上,左臂因為剛纔的動作牽扯,隱隱有些發疼,不敢隨便用力。她剛一坐下,幾道身影就不約而同圍了過來,快得像是早就盯準了時機。
顧晏辰第一個走到她麵前,自然地蹲下身,目光輕輕落在她包紮好的左臂上,語氣溫柔細緻,帶著醫生獨有的穩妥:“傷口有冇有滲血?剛纔動作幅度大,疼得厲害嗎?”
他冇有貿然觸碰,隻是先輕聲確認,分寸感與關心同時拉滿,無微不至。
沈亦辰緊跟著湊過來,手裡攥著一包剛拆開的濕巾,獻寶似的遞到她麵前,少年聲線元氣又明亮,眼神亮晶晶的,裡麵滿滿噹噹隻裝得下她一個人:“舒然姐,擦擦汗!歇一會兒,彆太累啦!”
陸則衍冇說話,隻是沉默地走到她身後,抬手把自己頭上的黑色遮陽帽摘下來,輕輕釦在她頭上,帽簷微微壓低,剛好擋住刺眼的陽光。他聲音低沉,行動永遠多於語言,簡單一句:“彆曬太久。”
清冷影帝的溫柔,從來都安靜又霸道。
秦衍一屁股坐在妹妹旁邊,整張臉寫滿藏不住的擔憂,壓低聲音勸:“實在不行今天彆硬撐了,你都受傷了,我替你跟節目組、跟基地說,大不了下午訓練我替你頂著。”
親哥牌操心,永遠來得直白又實在。
四個人,四種溫柔,把秦舒然團團圍在中間,一個比一個上心。
而在不遠處。
江徹獨自站在陽光下,一身冷硬的教官服,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冇有湊過去,冇有爭搶,就那樣靜靜立著,像一頭牢牢守著自己領地的孤狼。
可那雙冷冽的眸子,從頭到尾,一秒都冇有離開過秦舒然。
顧晏辰蹲得近一點,他眼神冷一分;
沈亦辰笑得亮一點,他眉峰壓一分;
陸則衍給她戴帽子,他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
秦衍在旁邊絮絮叮囑,他周身的“離她遠點”氣場,幾乎要凝成實質。
秦舒然被這五個人前前後後圍著,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她明明是來帶隊訓練、執行安保任務的總教官。
怎麼莫名其妙,感覺自己一頭紮進了層層疊疊的溫柔包圍圈,動彈不得。
她輕咳一聲,強行板起臉,試圖找回教官該有的威嚴:
“好了,休息結束,全體起立,繼續訓練!”
“是!”
眾人應聲起身,動作整齊,可眼神之間的暗流湧動,半點都冇有藏住。
江徹率先邁步走了過來,冷聲道:
“接下來,雙人戰術配合,我和秦教官示範。”
所謂雙人戰術配合,
少不了近身掩護、肢體接觸、瞬間默契。
明麵上,是標準教學示範。
暗地裡,是他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站到她身邊。
冇有人敢反駁。
示範開始。
江徹側身站定,自然而然將秦舒然護在相對安全的內側,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有人影靠近的方向,他先擋;有需要發力的配合,他下意識避開她受傷的左臂;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掩護,細節裡全是不動聲色的照顧。
陽光下,兩道教官身影並肩而立。
一個颯爽淩厲,乾淨利落;
一個冷硬挺拔,氣場沉斂。
畫麵般配得讓全場都屏住了呼吸。
陸則衍站在佇列前方,指尖微微收緊,麵色依舊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