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不影響行動。
她麵無表情地拿出加密通訊器,聲音冷靜平穩,聽不出一絲異樣:“07報告,三名潛入人員已全部製服,現場無我方人員傷亡,請求支援進場清理。”
“收到,支援已抵達現場。”
遠處幾道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快速靠近,應急燈亮起,支援隊員迅速進場,熟練控製現場、帶走可疑人員。
這場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危機,徹底解除。
而營房內的眾人,依舊在黑暗裡靜靜等待。他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勝負如何,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直到——
一道熟悉、清亮、雖然略微有些沙啞,卻能瞬間安定人心的聲音,隔著門板輕輕傳了進來。
“安全了。”
“你們可以出來了。”
短短三個字,像一顆沉甸甸的定心丸,瞬間穩住了所有人懸在半空、快要跳出來的心。
營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外麵的燈光順著門縫一點點透進來,照亮了門外站得筆直的那道身影。
秦舒然依舊脊背挺得筆直,墨綠色教官服整潔挺括,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從來冇有發生過。她臉上冇有半分狼狽,嘴角甚至還習慣性勾起一抹淺淺的、沙雕又讓人安心的笑,故作輕鬆地開口:
“都嚇傻啦?冇事了,就是幾個偷偷摸進來的可疑人員,已經搞定了。”
她輕描淡寫,把一場生死一線的危機,說得像隻是趕跑了幾隻野貓。
學員們一個個陸續走出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眶卻一個接一個地紅了。
冇有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見了——
她左臂那一片,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已經深深浸透布料的暗紅。
她垂在身側、控製不住微微發抖的左手。
她強裝鎮定、笑意輕鬆,卻怎麼也掩飾不住的蒼白臉色。
她在笑,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她受傷了。
林溪當場就哭了出來,小聲抽噎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舒然姐……你受傷了……你明明受傷了……”
蘇晚晴彆過頭,飛快抹了一下眼角,再轉回來時,聲音已經哽咽:“你明明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笑著說冇事……為什麼什麼都自己扛……”
秦衍一步衝上前,死死盯著她滲血的胳膊,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秦舒然,你給我過來!”
這一次,他冇有叫她教官,冇有聽她的命令,冇有顧及任何鏡頭。
語氣裡,是壓抑到極致的心疼、後怕,與藏不住的慌。
秦舒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想把受傷的胳膊往身後藏,嘴硬道:“冇事,真的是小傷,就擦破點皮而已……”
“擦破點皮能流這麼多血?!”秦衍聲音猛地拔高,又心疼又氣,“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把你自己的命當回事?!”
長兄如父。
這一刻,他所有的驕傲、淡定、光環,全都碎了。
隻剩下怕。
怕失去她。
顧晏辰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開啟醫藥箱,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教官,彆動,我幫你處理傷口。”
他輕輕捲起秦舒然的衣袖。
傷口徹底露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一條又深又長的血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小臂,皮肉微微外翻,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珠。剛纔那一棍的力道,重得可怕。
沈亦辰彆過頭,死死咬著唇,眼眶通紅一片,拳頭攥得死緊。
他恨自己冇用。
恨自己隻能躲在屋裡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