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旬沿著走廊往回走,很快就找到了護士站。
那是一間狹小的房間,擺著幾張辦公桌和幾個檔案櫃。桌上堆滿了各種檔案和病歷,上麵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他走到最裡麵的那張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抽屜裡亂七八糟地塞滿了東西——發黴的筆記本、生鏽的鋼筆、空了的藥瓶、還有……一把鑰匙。
一把生鏽的鑰匙。
顧旬拿起鑰匙,仔細看了看。
鑰匙上刻著一行小字:“B1-07”。
“B1……”他喃喃道,“地下室,07號房間?”
他把鑰匙揣進口袋,轉身走出護士站。
走廊盡頭,果然有一扇鎖著的門。
那扇門比其他門都要大,漆麵斑駁,布滿銹跡。門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母——“B……A……E……M……N……”
“Basement?”顧旬挑眉,“地下室。”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哢噠。
鎖開了。
他推開門,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樓梯很窄,隻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地上積著一層薄薄的水,踩上去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
樓梯很深,深得彷彿沒有盡頭。
顧旬沿著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回蕩,像是某種詭異的節拍。
走了大概三分鐘,他終於看到了盡頭。
那是一扇鐵門。
鐵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紅光。
顧旬推開門,走進去。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那是一個圓形的房間,直徑約有五十米,高度超過十米。房間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嵌著無數個玻璃罐,每一個罐子裡都泡著什麼東西——有的是人體器官,有的是畸形胎兒,有的是……完整的人。
房間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平台上擺著一張手術台,手術台上躺著一具屍體。屍體的胸腔被剖開,裡麵的器官被完整取出,整齊地擺放在旁邊的一個托盤裡。
最詭異的是,屍體的臉。
那張臉,和顧旬之前看到的那具被改造的屍體一模一樣——麵板被完整剝離,露出下麵鮮紅的肌肉組織和白色的骨骼。那雙失去眼皮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天花板,嘴巴大張,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屍體的胸口,同樣有一個發光的符號。
顧旬走到手術台前,低頭看了看那具屍體。
“漢尼拔·萊克特醫生?”他輕聲問。
屍體當然不會回答。
顧旬笑了笑,伸手觸碰那個符號。
剎那間,又一股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叮!您觸發了隱藏線索“瘋人院的低語”!】
【線索進度:2/7】
他收回手,環顧四周。
這個巨大的圓形房間裡,除了那些玻璃罐和手術台,還有七扇門。每一扇門上都標著編號——01到07。
“07號房間……”顧旬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看了看那扇標著“07”的門。
他走到07號門前,用鑰匙開啟門。
門後是一條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狹小的囚室,每一間囚室的門上都有一扇觀察窗。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鐵床和一個馬桶。
顧旬沿著走廊往前走,目光掃過那些囚室。
走到盡頭時,他停下了腳步。
最後一間囚室裡,有東西。
那是一個人。
不,應該說,是一具屍體。
一具穿著白大褂的屍體。
屍體靠在牆上,腦袋低垂,看不清臉。他的胸口插著一把手術刀,手術刀刺入的位置,正好是心臟。
顧旬推開門,走進去。
他蹲下身,抬起屍體的頭。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有些英俊。他的眼睛緊閉著,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顧旬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漢尼拔·萊克特醫生。”他輕聲說,“終於找到你了。”
他伸手,從屍體胸口的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很舊,封麵已經磨損,邊角捲起。他翻開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1953年3月1日】
今天,醫院接收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她叫艾米麗·沃森,22歲,重度抑鬱患者。但她和其他抑鬱患者不同——她說她能聽到“聲音”,那些聲音告訴她一些奇怪的事情。
起初我以為這隻是幻覺,直到她準確地說出了我小時候養的那條狗的名字。
那條狗死了三十年了。
【1953年3月17日】
艾米麗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她說那些聲音告訴她,醫院地下深處,有一扇“門”。
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我起初不相信,但她說得太具體了——具體到那扇門的位置,具體到門上的花紋,具體到門後麵傳來的低語。
她說的那個位置,正是醫院的地下室。
而那個地下室,我從未去過。
【1953年4月2日】
我去了地下室。
艾米麗說的是真的。
那裡真的有一扇門。
一扇巨大的、漆黑的、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門。
門是關著的,但我能感覺到,門後麵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在呼喚我,在……誘惑我。
我害怕了。
我離開了那裡,但我知道,我還會回去的。
【1953年4月17日】
艾米麗死了。
死在她的病房裡。
死因不明。
但我知道,不是不明。
是那些“聲音”殺了她。
因為她告訴了我不該告訴的人。
【1953年5月1日】
我開始研究那扇門。
我翻閱了醫院所有的檔案,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座精神病院,建於1890年。但在這之前,這裡曾經是一座教堂。教堂被燒毀後,才改建成醫院。
而那座教堂的地下,據說封印著什麼東西。
【1953年6月12日】
我找到了教堂時期的檔案。
檔案裡記載,17世紀末,這裡曾經發生過一起離奇的事件。一個神父,被指控為“惡魔附身”,被活活燒死在教堂裡。臨死前,他詛咒了所有參與審判的人,說他們死後都會下地獄。
奇怪的是,那些參與審判的人,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全部離奇死亡。
死因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心臟,都消失了。
【1953年7月3日】
我決定開啟那扇門。
我知道這很瘋狂,但我控製不住自己。
那些低語,它們一直在呼喚我。
【1953年7月4日】
我開啟了門。
門後麵是什麼?
我看到了什麼?
我不敢寫下來。
但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1953年7月5日】
一切都變了。
醫院裡的病人開始出現幻覺,說看到了“牆上的眼睛”、“床下的手”、“天花板上的臉”。
我開始做噩夢,夢到那個被燒死的神父。
他在夢裡對我說:“你開啟了門,你就要付出代價。”
【1953年8月1日】
我開始做實驗。
用病人做實驗。
我想知道,那扇門後麵到底是什麼,那些低語到底是什麼。
我用各種方法折磨病人,然後觀察他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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