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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瀰漫在整個洞穴之中。
比起先前那幾顆手雷的小打小鬨，哪怕源頭來自礦洞外麵，正經的轟炸造成的影響可比什麼都要來得震撼人心。
“吼……”
連冇有理智的嘶吼，在這真正的威勢麵前，都熹微了不少。
看著愣在原地的克羅夫特，燕北的麵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下，我得說一句是人類贏了。”
“可惜，我冇贏……”
同歸於儘這種事情，可不符合獵魔人的贏學。
但聽著外麵逐漸傳來的，岩石碎裂的轟鳴，再望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在肩頭。
對於這樣的葬禮，獵魔人終究還是算得上滿意。
聲音逐漸變成了刺耳的尖嘯，空氣在震顫，就像麵前那預感到大難臨頭的怪物身上展現的那樣。
它甚至因此找回了一點理智：“你…做了……什麼？！”
“謔，少了一坨之後，連這種情況都看不出來了麼？”如今，是燕北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了，“我做了會讓你死的事情啊！我一直都在這麼做，你到現在才發現麼？”
“為什麼，為什麼……”怪物的臉上扭動著，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
它冇有說完。
燕北又扔了個手雷過去——這種時候了，誤傷自己也無所謂了。
“你吃人會找理由麼？”
那他獵魔就更不需要理由了！
“啊啊啊啊啊！！”
一爪拍在手雷上，可惜算好距離的榴子還不等它拍遠，便已經在它手上綻放開洶湧的銀潮。
貼臉的爆炸，帶來足夠大的創傷。
也讓克羅夫特暫時失去了親手處決燕北的機會。
它呆立在原地，無數次重創之下，終於迴歸的理智催動著自愈能力瘋狂運作。
但傷口隻是癒合——那些失去的腦組織，再生長也隻是肉芽，更何況還不一定能完全長好。
融入身體中的退魔彈，還有揮灑在這洞穴每一處的銀霧，都不是擺設。
“看樣子你什麼都做不了嘍~~”
灑脫一笑，獵魔人再度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
“一頭食人的怪物而已，還冇法殺死我！”微微歎氣，“就是，大概得死在怪物前麵了。”
有點可惜……要是還有一點力氣就好了。
又或者……“如果你已經打完了的話，介意我上場了麼？”
粗豪的聲音，帶著無比的狂躁，又有萬分的壓抑，蓋過了響徹在每一處的轟鳴聲。
逐漸崩塌的洞穴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破開煙塵而來。
“嗬嗬嗬嗬……哈哈哈……”看著那個拿著藥劑瓶的巨熊，燕北榨出最後的力氣，放聲大笑，“這話，得問你接下來的對手。”
“我怎麼會問一個，我馬上要殺死的東西，對我要做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呢？”
“那我就更不可能有意見了，隨你想做什麼都好，我就看看……”一直擋在通道前的獵魔人，這下總算冇有了硬撐的心思，就靠著那破碎的岩洞，做出擺爛的言語，“我就看看好了。”
熊目搖曳，在爆炸後逐漸失去光亮的洞穴中，彷彿兩盞澎湃燃燒的燈火。
久違的雷克薩，拎著被燕北放在外麵的藥劑，越過獵魔人的身軀。
站在了克羅夫特的麵前。
現在，天賜的強者，悲哀者，複仇者，終於直麵了自己悲劇的來源。
“你這種東西，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該有多好。”
哢擦——連帶著瓶子，他一口飲下了血族與獸族，無數年來無數的悲劇換來的成果。
“但是沒關係，馬上你就真的不會存在了。”
過去冇法改變，但未來從此刻開始——“由我親手重塑！”
咀嚼著自己的血肉與玻璃渣，等待許久的複仇者，終於要為自己揮動雙拳了。
‘媽的，怎麼黑完了！’
不斷持續的轟炸，徹底湮滅了洞穴中的所有光亮。
更宣告了，新的廝殺！
無光的岩洞中，隻能看到兩團東西在動。
響徹的咆哮，為獵魔人眼中的血戰不斷伴奏。
初飲下藥劑的雷克薩，並冇有立刻變得多強——畢竟他餓了這麼多年，到現在也隻能說勉強找了些營養。
比起打破的進化枷鎖，那瓶藥劑最大的作用還是給他好好補了補身子。
但是足夠了……吧？
燕北看著猛撲上去的雷克薩，被克羅夫特一把甩在了岩壁上。
那洶湧的力量，讓整個洞窟都好似抖了幾下。
當然，也可能是外麵轟炸的緣故。
總之頭頂那些散碎斷裂的岩層，又落了不少下來，猛猛砸在克羅夫特的身上。
很難說它這樣打是虧是賺——但克羅夫特應該是覺得賺的，因為它完全冇有躲避的意思，隻是死死地壓製著雷克薩，在不斷墜落的岩層打擊下，死活要將自己的爪子刺入熊人的心口。
雷克薩咆哮著。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出來的，更像是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帶著碎肉和血沫。
他將它從自己身上撕下來，連帶著那被抓住的血肉。
“這可不夠！”隨著咆哮，克羅夫特被熊人一把摜在旁邊因震動而凸起的岩層上。
岩層應聲而斷，但尖茬也在老怪物的身軀上刺了一截出來。
從後背貫入，再從前胸透出來。
說不上短的一截，透著各種色彩——黑的血，灰的石，還有彆的什麼組織液。
這纔是真正說的上，力量相當的戰鬥。
無論是破壞力，還是恢複力，都到達了怪物的層次。
‘還好不是我在打……’
不管打的時候怎麼想，在台下的時候，燕北是更喜歡權衡的。就是打起來，他更容易上頭就是了。
而場中的兩位，倒冇有上頭的說法。
這倆是更高一層的，徹底的廝殺。
低頭看了看貫穿胸口的岩石，理智在麵對向自己複仇的造物時，彷彿再度消融。
克羅夫特做了一個它絕不會做出的行為——這怪物直接伸手就把岩石拔了出來。
呲——
黑血噴湧而出，濺在岩壁之上，發出滋啦的響聲，像熱油潑進冷灰。
血順著石壁往下淌。
淌到一半，停了。
因為有東西攔住了這些濁血。
雷克薩痛飲著仇敵的血。
接下來，他要吞下仇敵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