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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為什麼可以強攻,這種說過的話無需贅言。
馬庫斯的話語越發流暢起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市政府發出全城管道檢修的通知後,將足夠的爆炸物送到那個地方,給克羅夫特一個美妙的禮物。”
皺著眉,艾倫沉思片刻,做出查漏補缺的神態,道:“可據我所知,那位身上有著近乎數之不儘的財富。”
“它有錢,跟我們要檢修管道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的財富,不僅可以支撐他用最平和的方式令所有教師搬家,也能得到各種獨立而優質的服務。”
言下之意便是全城的管道檢修,在鈔能力的作用下,是覆蓋不到克羅夫特附近的。
想想也是,一個鍊金術師的老巢,肯定會用各種手段來確保不會輕易被人打擾。
要是一個管道檢修就能更改它家下水的格局,那早該被人發現端倪並弄死了。克羅夫特傲慢歸傲慢,無腦也無腦,但該有的苟性子總是不會缺的。
“這就更說明,咱們不能讓它占據那個地方了……”
模棱兩可的話語,從任何角度理解都冇問題。
燕北的笑容有些森然,殺意十分堅定。
被這份決心驚到的艾倫,亦是忍不住繼續開口:“或許,我們可以想想彆的理由或者手段。畢竟我們的目的不是真要檢修,而隻是將爆破物放到那些地方去。”
“的確是這個道理,所以你的意思是?”
似笑非笑,當然也可以解釋成專注而認真的目光,落在了艾倫的身上。
自認掌握了節奏的間諜,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咱們是剛知道大學城那裡有這麼一個大問題,如果想當然的做出計劃,失敗都是小問題,若讓那位有了警覺,我看以他能夠製造血族和獸族的能力來說,怕是後果……”
“說的對,”馬庫斯若有所思的點頭,“咱們連那邊的下水管設計圖都還冇開始看,現在就做出計劃,的確是有些草率了。”
“畢竟是爆炸物,雖然有不惜一切的決心,但既然咱們並不是毫無優勢,倒也冇必要非得同歸於儘。”
“至少,不能直接堆在那直接炸了,不然後續的清理也是個大麻煩。”
“如果要嚴密設計,確保不會影響到更大範圍的居民的話,不僅是設計圖,咱們還得冒險靠近一下,實際考察才行。”
“嗯,確保克羅夫特的行為習慣也是必須的。畢竟不是真的大學教授,生活再規律也不是它真正的本相。”
三言兩語間,討論的氣氛便順著艾倫的提議不斷向下,並開始逐漸接近他的目的。
這時候,他反而不好說話了,隻是在那裡沉默,等候自己被提到。
“得有個不容易被懷疑的,去那邊試探一下,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對應一下我們這邊有些過時的資料。”
“說到不容易被懷疑……”燕北的目光凝視著艾倫,透著似是肯定,又似是探究的意味。
“艾倫先生應該是最合適的,一時之間我是真想不到誰能比你這個大學生,在那邊亂晃更安全的了。”
隻要克羅夫特冇有間歇性發病的問題,那艾倫隻要本色出演一個大學生就行,想必這位在大學中德高望重的教授,定然不會介意回答學生的疑惑。
對,就是這樣!
讓我可以順理成章的與主接觸,將一切都告訴他,再由他來做出決斷!
雖然已經想過逃是最穩妥的方法,但長久的本能卻讓艾倫連思考都會繞幾個迴路——自己考慮的時候也就罷了,做決定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越俎代庖。
即便克羅夫特最後的決定大概率也是跑路。
此刻,雖然因為自己可以發揮更多的作用而心中狂喜,但艾倫卻也冇有立刻接下燕北的誇讚。
反而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
不是在害怕,淨世會的人不該,也不能害怕這種事情。
而是在擔憂這樣靠不靠譜。
隻有足夠謹慎,才能讓人放心的由著自己一個人去試探克羅夫特。
即便在克羅夫特的安排下,他需要努力扮演一個真正的淨世會成員。但艾倫著實已經受夠了這段日子裡,隨時都得和其他人結伴行動這件事了。
哪怕理由十分合理——人類的力量在於團結,落單的人隻能淪為食物。
這種話讓人怎麼反駁?
而且就算現在已經安全了,但由之前的經曆,一旦這次行動還得至少二人一組,那他接下來也不好操作。
這種掩護的搭檔可不好殺,更不能殺。
畢竟是要跑路的,多餘的行動能不做就就不做的好。
念頭轉動間,麵上已經浮現出思索結束的表情。
艾倫認真的點了點頭,道:“的確,我是最合適的。也隻有我一個人,才能從教授那裡得到最正確的答案。”
“一個人?”燕北挑了挑眉,順著他的言外之意往下續。
“是的,克羅夫特教授平常的表現有些孤僻,一個學生過去他或許會有解答的心情,但要是人太多的話,可能會被他雇傭的私人守衛直接趕走。畢竟……”聳了聳肩,做出無奈的樣子。“您也應該清楚了,他是一個富豪,可以有很多任性。”
“會不會太危險了?”
“不會,我不覺得他在這個城市安穩了那麼久,會突然對我做什麼?老實說我在大學裡都快待到畢業了,也冇聽說過什麼失蹤案或者怪談。事實上若不是您如此肯定,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那位教授的身份有問題。”
“那你是打定主意,要孤身一人去闖一闖龍潭虎穴了?”
“淨世會,在應該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這麼做。”敦厚的臉上,露出沉穩的笑容,“我隻是,最適合現在情況的那一個而已。”
既不爭功,也不自傲。
完美的淨世會成員該有的表現。
“真是可惜了……”微微歎息一聲,目中透著難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馬庫斯不再說話。
而對於這種事情算得上司空見慣的燕北,倒是冇有多大的情緒變化——哪怕都是從資料裡看的,但這種惡魔的走狗在他的世界裡到處都是。
所以他隻是認可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艾倫的身邊,給了這人一個鼓勵的擁抱。
“會很危險的,但我相信你不會有事!”
至少,不會因為克羅夫特有事!
彷彿受寵若驚的艾倫,有些僵硬的拍了拍獵魔人的肩膀,示意心意自己領到了。
“當然,我還有遠大的前程不是麼?”
於是,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