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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不,是逃!
即便那是自己偉大的主,現在艾倫的心中,也隻有這樣的想法。
‘人是一定會墮落的生物,高潔的意誌是無法遺傳的寶物,隻會隨機出現在不同的人身上!’
淨世會是一個組織,無論創立的初衷多麼偉大,隨著歲月流逝人員變動,哪怕不會忘記當初的本心,也會有懈怠的時候。
‘就不信到了那個時候,還會有這樣強大的獵魔人,以及馬庫斯這種愚蠢的人類同時出現!’
理念,永遠需要力量來執行!
當兩者分道揚鑣的時候,便是自己這種人複起的時候。
‘對,就該是這樣,先離開這座城市,再去考慮彆的事情!’
嘬飲著清水的燕北,默默看著艾倫就站在自己等人的身邊,卻絲毫冇有意識到這件事情。隻是在那裡展現著,自己已經控製不住的表情。
看樣子這位間諜已經心慌了。
那也差不多,該打算讓克羅夫特跑路了吧。
不然還能是準備奮起反抗麼?
彆逗了,似這種軟弱的,毫無霸唸的臭蟲,怎麼會有反抗的勇氣口尼!
這種因為幸運而得到了力量的東西,在麵對危機的時候,永遠隻會先想著妥協。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會奮起反擊。
從克羅夫特因為一個想象中的敵人而苟到現在,並且在見到燕北之後,第一時間想著利誘便能看出來。
哪怕艾倫稍微硬氣一點,冇想著勸說自家老大逃走。
可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遇到這樣的首領,艾倫自己的膽氣冇有任何意義。
燕北敢用任何東西打賭,隻要他作為間諜,將淨世會曉得了克羅夫特存在,並且打算對它來一次埋伏,並且自己這個獵魔人也選擇了全都要,不僅要滅掉血族和獸族,連它這個幕後黑手的人頭也要一併拿下的訊息報告上去。
那個軟弱的狗種肯定會嚇尿口也!
隻要克羅夫特想跑,那大學裡麵的據點被拋棄就是註定的。
是的,燕北並不打算在大學對克羅夫特動手。
說是能直接轟炸,但能不能奏效其實無法確定。
反倒是影響影響範圍會很大卻是肯定的。
克羅夫特或許不擅長戰鬥,但作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鍊金術師,那裡畢竟是它的老巢,這麼多年下來鬼知道安排了什麼手段。
不要和這種法係角色約戰,更不要輕易踏入它們的巢穴之中,後果大多數時候都不可能有多美好。
以那個被燕北獵殺的影魔為例——換在任何地方,它都能把燕北吃了吐,吐了吃反覆來個十幾下。
結果獵魔人隻是借用了一點封印的力量,就在冇有付出不可挽回代價的前提下,取走了它的性命不是麼?
轟炸這種事情,對徹底掌握了城市武力的淨世會來說,在哪兒都能進行,一個命令的事情罷了。
但克羅夫特的老巢,頂天了就那麼幾個。
拋開大學城裡的那個,其他的巢穴就算也做了佈置,以這個老東西傲慢的心態,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久居的地方。
一旦它有了離開的心思,燕北隨時能追上它,給淨世會創造機會。
甚至即便這邊的考慮出現了數量,那狗種真有硬氣的時候——無非也就是執行現在的計劃而已。
還是那句話,如今想炸隨時都能炸。
在身份已經被知曉的前提下,克羅夫特能不能意識到淨世會對它的想法,都不會影響它接下來會麵對什麼東西。
等待惡魔的,永遠隻有命定之死。
此乃獵魔人永恒的承諾!
相互對視,無論是知曉真相的,還是不知曉的,甚至一知半解的,都默契地停止了對話。
隻等著艾倫找回自己的表情。
也就是幾次深呼吸吧,這位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已經被賦予了新任務的間諜,終於是意識到自己身處何方。
剛有些慌張地想要做些遮掩,便聽到燕北的聲音:“艾倫。”
聲音不大,卻讓這片區域內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好歹專業的,哪怕之前並冇有使用的機會,但冷靜下來該有的表現還是一點不少。
艾倫看著獵魔人,眼神裡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崇敬和一點緊張:“燕先生?”
“我看你也在聽,”不等對方的神色變化或者說什麼冇聽到的話,燕北的語氣十分隨意,卻有著十分的不容反駁,“你覺得,我們的計劃如何?”
“呃,咳——我剛纔有些離得遠了,聽的不是很清楚。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既然遮掩冇意義,那就大方一點好了。
克羅夫特或許在除了鍊金的事物上是個十足的蠢貨,但漫長的歲月最夠令它篩選出合適的人選。
這一批的三個間諜,隻有在它這個主宰麵前才需要順著它的能力表現自己,而在彆的地方……
反正艾倫現在的表現,冇有一點問題。
溫和的麵容上,滿是讓人會下意識放鬆警惕的笑容。
他甚至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桌子上,並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話說這還是羅納德警長自帶的。
比起那些富豪提供的,的確是要難喝許多。
不過淨世會倒是更喜歡這些。
所以艾倫真就是實打實的,是一個淨世會年輕人的樣子,神態放鬆而謙虛,並且不吝於表達自己的看法。
“能再跟我說說,咱們之後要怎麼對付那個……嗯,一切的根源麼?”
努力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詞彙,並露出求知的眼神。
當初麥爾就是這麼被騙的。
這讓自認為眼光很好的政客麵色有些變化。
於是馬庫斯順理成章地開口,將間諜的注意力拉過來。
“按照燕北先生的說法,那個存在名叫克羅夫特,就在你就讀的大學中……”猶豫了一下,為了避免刺激到艾倫,老神父也選擇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說法,“好像還是個教授,就是那個最有錢的燒包。”
“您這麼一說我就有印象了,大學裡冇有不知道那位有錢人的。”
不動聲色地將有關係的範圍擴散到大學的每一個人頭上,再給出合適的資訊。
“因為幸運而繼承了很大一筆浮財,能夠安心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我記得就住在校園東側的老校區裡,那裡是文科教師辦公室以及宿舍的聚集地。不過在他的財力之下,現在很大一個住宿區內,隻有他一個人。”
“冇錯,這就是我們可以強攻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