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很晚,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準備離開。林銳替老牧師把兩位母親送出教堂大門。
瓊斯太太先行離開,引擎轟鳴著消失在街角。
安德森夫人卻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suv旁,手扶著車門,冇急著上車。她轉過身,借著路燈昏黃的光,玩味地打量林銳。
“裡昂,”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揶揄,“托比說,你為了健身,打了會讓蛋蛋萎縮的藥……所以你才自卑,不敢跟莫莉交往?”
林銳瞬間血氣上湧,太陽穴突突直跳,暗罵托比那張烏鴉嘴造謠,表麵上還得裝作雲淡風輕:“我纔沒打藥。”
“可你最近體格漲得太快了。”安德森夫人眯起眼,目光在他胸肌和手臂上遊移。
“一個月前你還偏瘦,現在……嘖嘖。很難讓人相信,你冇打讓蛋蛋萎縮的藥,畢竟肌肉增長不可能這麼快。”
林銳深吸一口氣,強壓把褲子一脫自證清白的衝動,咬牙道:“這是天賦異稟。
我們漢人就是如此,肉蛋奶吃夠,高強度訓練,就是世間最強,純天然的結果。”
安德森夫人撲哧一聲笑出來,成熟嫵媚的身姿在輕顫,像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段子。其笑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讓林銳的臉更燙了。
她忽然收起笑意,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曖昧的鼻音:“托比還說,他拿了a,你就能享受『瓊斯三姐妹』的獎勵……有這事嗎?”
林銳喉結滾動,腦子飛速轉動,想隨便糊弄過去:“呃……這個嘛,情況就是這個情況,我不能說冇有……但是......”
安德森夫人帶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往前邁了半步,“其實莫莉這次也考得很好,兩個a 。我很高興,也想……獎勵你一下。想要嗎?”
“啊?”林銳心跳加速,下意識愣了一秒,“什麼樣的獎勵?抱一抱?親一親?倒不是不行。”
“對對對,抱一抱,親一親。”安德森夫人媚笑的做了個舌頭舔唇的口型。
林銳開始扭捏,“現在?不好吧……太晚了,博格牧師還在裡麵等我。”
安德森夫人不退反進,手指輕輕搭上車門把手,媚眼如絲:“上車。十分鐘搞定你。”
“十分鐘?”林銳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聲音裡帶著一股被挑釁的倔強,“開什麼玩笑。
你在侮辱我。
我這段時間可是玩命鍛鍊,就是為了向人證明——我冇打會導致蛋蛋萎縮的藥。”
安德森夫人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大聲的笑。她笑得前仰後合,手拍著車門,眼角甚至擠出淚花。
“好啊,”她擦了擦眼角,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那就證明給我看。”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卻冇關門,隻是側頭看著他,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曖昧的陰影。
......
十分鐘後,林銳爆炸般下了車,無比悲憤。
安德森夫人在車內調笑的安慰道:“裡昂,別太自卑。我相信你冇打讓蛋蛋萎縮的藥了。”
“不,不是這個。”林銳有點羞惱成怒。
安德森夫人偷笑不已,繼續道:“嗯......十分鐘也很厲害了。”
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林銳算是明白,有些虎狼之年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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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教堂內,老牧師還冇睡,依舊在廚房的餐桌前坐著。
林銳回來,正想說說自己對當前健身房專案的看法。
老牧師搶先指了指椅子,語音低沉的說道:“裡昂,有些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林銳先藏著心裡的事,椅子被他拉的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關於健身房慈善專案的事,其實經歷了一番波折。”老牧師的臉色不太好看,眼底有明顯的倦意。
“本以為,憑我這些年在教會的人脈,這事不難辦成。所以很早就把申請報上去了,結果很快就被紐約區的常任書記否決了。”
林銳的眉毛猛地一挑:“啊?那剛剛那幾位長老會的人跑來考察,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我爭取來的。”老牧師苦笑一聲,自嘲道:“我在教會有點老交情。
輪值主席列賓閣下是我朋友,我打了電話,他纔派人下來看看。”
“所以……?”
“所以過幾天,列賓閣下應該會親自來一趟。”老牧師頓了頓,聲音沉下去,“看看你搞的這個專案,並做最終決定。不過……”
他微微閉眼,“就在你出去送兩位女士的那一會兒,教會在紐約區的常任書記給我打來電話。她說,這次否決並不是針對我。”
林銳瞬間明白了。他冷笑一聲,“所以,這是針對我來的。”
老牧師點點頭,冇否認。
“我又怎麼得罪這位常任書記了?”林銳追問,帶著些許戾氣。
“她給出的理由很正當。”老牧師緩緩開口,“不希望慈善專案交給一個冇受洗的外人來運營。
隻要我換個人來做,她絕對不會阻攔。”
“那不正當的理由呢?”林銳的臉色轉而鐵青,“她總不會隻因為我冇受洗就卡死我吧?”
老牧師沉默了很久,半晌後才無奈道:“裡昂,我不能在背後非議別人,也不能做無端的猜測。
所以……我冇辦法給你明確的回答。”
“明白。”林銳立馬換個問話的角度,“她叫什麼名字?什麼身份?”
“她叫ling
wu,五十幾歲,也是個華裔。剛剛的莫德納牧師算是她的人。”老牧師頓了頓,聲音更低,“她似乎……挺仇視你這種身份的人。”
“徹底明白了。”林銳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黃皮香蕉人,美利堅華裔物種多樣性裡最極端的那一類——最急於證明自己“不是那種z國人”的那一批。
老牧師揉了揉眉心,繼續道:“剛剛兩位女士在,我隻挑好的說。但實際上還是有些隱憂。
列賓是個好人,但也是個講原則的人。誇誇其談打動不了他,隻有最直白、最真誠的講述才能讓他認真考慮。
你剛剛跟三位神職人員的對話就很有效——主動把自己的困難擺出來,避免別人先提,是個聰明的策略。
可我總覺得,這還遠遠不夠。尤其那位華裔常務書記十有**也會在場,她會抓住任何一點把柄加以阻撓。”
話說到這裡,老牧師反而鬆了口氣,像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的巨石。他伸手拍了拍桌麵,寬慰道:
“裡昂,我隻是跟你說最壞的情況。你不需要太擔心。哪怕教會不出錢,大不了我出錢,也會支援你繼續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對了,你的餐車經營許可,就是那位常務書記要求收回的。
她應該在暗中調查過你了,你最近冇惹什麼麻煩吧?有的話,提前跟我說,我好幫你遮掩。”
林銳沉吟一會,把心裡的話繼續藏著,低聲道:“我從餐車經營中撈了幾萬美元,算大事嗎?”
“才撈幾萬美元,那算個屁事。賺錢是你的能力。”老牧師不屑的撇撇嘴,“還有別的嗎?有冇有更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