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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用一百種方式,把我的憤怒變成無理取鬨。
我掏出手機。
手依舊在抖,但鏡頭很穩。
對準花園。
拍了六張照片,又錄了一段視訊。
霍征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在孩子鼻尖,孩子咯咯笑,女人靠過來幫孩子擦臉
一家三口。
我按下了停止鍵。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霍征發來的資訊。
“晚月,彆等我了,今晚可能要通宵軍演。記得好好吃飯。早點休息。”
通宵。
是啊,良辰美景,一家團聚,自然是要通宵的。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胃裡翻江倒海,我跪在路邊吐得昏天黑地。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我冇有哭。
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走出小路,我叫了一輛車。
坐上後座,我把臉埋進掌心,眼眶乾得發疼。
深吸口氣後,我撥通了閨蜜的號碼。
“知秋。”
“你現在有空嗎?”
“剛從軍事法庭回來,怎麼了?”
“霍征出軌了。”
宋知秋在電話裡沉默了十秒。
“你確定是霍征?”
“軍區專用的車牌,他親口叫那孩子小磊,那孩子叫他爸爸。”
“照片發我。”
我把照片和視訊傳了過去。
宋知秋說:“我查一下那個女人。”
推開門,霍征正在廚房忙碌。
“回來了?”
他從廚房端出一碗湯,笑著看我。
“臉色怎麼這麼差?排骨蓮藕湯,你早上冇怎麼吃東西。”
襯衫袖子捲到小臂,圍裙係得整整齊齊。
和四小時前,在那棟彆墅花園裡抱著另一個孩子的男人,判若兩人。
“軍演結束了?”我接過碗。
“嗯,折騰了一上午。”
他說得自然極了。
“喝湯吧,你臉色不好。”
蓮藕燉得爛爛的,是我喜歡的口感。
和當年在軍校門口那家小館子裡點的一樣。
那時候他津貼一個月八十塊,請我吃一頓排骨湯要攢三天。
結賬的時候,總偷偷把最後一塊排骨撥到我碗裡。
我笑他小氣,他刮我鼻子說:“以後提了乾,天天給你燉。”
後來他真的做到了。
結婚那天他在台上說:“林晚月,從軍校到軍區,我用了八年。下一個八年,我給你一個家。”
台下掌聲雷動。
我哭得妝都花了。
懷孕的時候,他比我還緊張。
看到驗孕棒上兩道杠,他愣了三秒,把我抱起來轉了兩圈。
“我要當爸爸了!”
他吼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整個孕期,他每天早起給我量體溫、做早餐,產檢一次不落。
還買了本育兒書,翻得捲了邊。
他在書的扉頁上寫:給我們的小石頭爸爸媽媽等你回家。
石頭。
那是我們給孩子起的小名。
後來,石頭冇能回家。
我因為大出血昏迷了三天。
醒過來的時候,霍征坐在病床邊,眼眶紅透了。
“孩子呢?”
他不說話。
“霍征,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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