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想不到,勞桂枝會反咬秦有田一口。
坐在後堂的顧家眾人,特別是顧夫人,越聽眼淚越止不住。
勞桂枝說:“原本,民婦想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誰也不讓知道。”
“可秦驍越長大,身形樣貌愈發不像秦家人。秦有田對我又打又罵,叫我說實話。我受不了了才說的。”
“再加上當時我又懷了孩子,秦有田便說,他會幫著隱瞞。因為他要用那塊寶玉和秦驍,為親兒子鋪路。”
“所以,這麼些年,他從未關心過秦驍。我對秦驍再不好,冬日不給做棉衣,夏日叫他獨自下地做活。秦有田從未說過什麼。”
“可秦驍長得太不同了,全村都在懷疑他的來歷。還是秦有田幫著罵了嚼舌根的人,這流言才平息。”
“可隻要秦驍在這個村子一天,秦有田就受不了大夥的目光。於是,在秦驍十六歲那年,給他報名參軍。”
“他說,這個養子沒有用了,最好叫他死在戰場上。”
“八年…八年…秦驍回來了…”
勞桂枝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隻是在說最後一句時,眼睛像淬了毒一般。
她也想不到,秦驍居然還能回來。
怪不得,同樣是雨夜產子,她的孩兒死了,他卻能活。
這命,真是硬啊。
都是他剋死了自己的孩子!
秦有田幾欲起身,無奈被兩根粗粗的殺威棒壓著。
隻能眼睜睜看著勞桂枝將實情一一道來,甚至連這些年,對秦驍的手段都說了出來。
有些連罪狀裡都沒寫,她也要說。
僅一牆之隔的後堂,氣氛凝重。
顧夫人再也綳不住,哭倒在顧正德懷裡。
這個犯婦怎麼說的?
自她有了親孩兒,秦驍就成了她家的奴隸。
什麼事做好一些,她就賞個笑臉。但凡有一件事不如意,譬如夏收時割稻穀不如旁人快,她就開口罵。
可那時秦驍才八歲啊!
就這樣,秦驍為了父母,特別是勞桂枝,能給他一個笑臉,就拚了命的幹活。
從不去計較弟弟有肉吃,有新衣穿,有書念。
而他,隻能撿弟弟剩下的。
連朗朗讀書聲,也是隔著牆,漏進耳朵裡,印在腦海中。
“娘,您回去歇著吧,別聽了。”
秦驍蹲在顧夫人麵前,仰著一張雙眼泛紅的臉。
顧夫人顫抖的手撫上他粗糙的臉,眼淚砸在秦驍手背上,“不,叫娘聽下去。娘有權利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放心,娘受得住。”
之前,她每每問起,秦驍隻說過得窮些。
可沒說被這麼欺辱啊!!
正堂上,秦有田渾身癱軟,跪不成姿。
縣太爺聽完勞桂枝的表述,問他:“秦有田,你還有何話可說?”
秦有田搖搖頭,“草民認罪。”
他想不通,勞桂枝為何要賣他?明明可以保全他的,明明還有希望的。
直到縣太爺問到秦越,勞桂枝搶聲道:“青天大老爺,秦越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秦有田死氣沉沉的眸子,猛然亮了亮。
原來如此。
於是打起精神,連連磕頭,“草民認罪,可秦越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所有的事如勞桂枝所說,都是我們夫妻倆的錯,秦越這些年一直蒙在鼓裡。”
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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